时间一久,街坊邻里也忘了她原来模样,只感觉是个丑姑娘,更何况仵作这种脏事,本来就不该让女子做。
冯钰从腰间取出钥匙,按着锁眼,推开吱呀老木门。
说来也瞧,她统共来过这庵里三次,一次是收尸当日,二次是发现王力元,三次是今日。
仔细算时间,这次次都是酉时过后。
女子站在香炉前,大声咳嗽。
门外进来时,天色只剩微亮,勉强能看到个路长路短,如今进了黑漆漆的庵里,冯钰却只得点上灯笼。
纸笼包着里面的火烛,烛光向冯钰周身散开。
她走到佛像处。
咯噔,咯噔。
自她走后不过片刻,又有人到访松月庵,此人正是方前与她别过的张显。
他循着迹象,也走向佛像那处。
脚下步子声大了些,因怕吓着冯钰,故先作出一些声响。
&ldo;张老板不是回家了么?&rdo;提着灯笼蹲在那的冯钰,头也不回道。
张显站在香炉边,抬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ldo;酒喝了多些,出来散散酒味。&rdo;
有人笑声吟吟。
蹲着久了,张显便也好奇,他走上前去,&ldo;你在看什么?&rdo;
冯钰偏头,没说话,只熄了灯笼里的烛火,连带着张显那份。
&ldo;我验尸于常静师太时,恰好屋里灯油耗尽,黑夜中没了光,正摸索着出门换上灯油。却无意中看到,常静师太嘴角有些光亮,像是荧光。黑夜中才能发亮的那种。&rdo;
张显噢声,&ldo;那你在这边找,还能找到吗?&rdo;
&ldo;昨夜我在这庵中发现王力元时,他正是躺在此处,所以我在想如若他真是用自己治疗咳疾的药给常静师太下毒,那必会在此留下一二。&rdo;
闻着再点头。
两双眼睛,就这么在佛像周围的地方看来看去,犹是供桌处。
嘭。
冷不丁,撞个满头包。
冯钰被撞得坐在地上,她哎呦捂头,&ldo;你怎么头这么硬。&rdo;
张显连忙去拉她,十分不好意思,&ldo;抱歉。&rdo;
&ldo;算了算了,我看这也找不出什么了,一丁点粉末都瞧不见。我且再去偏殿瞧瞧。&rdo;亮了灯笼里的烛火,冯钰又往偏殿走。
张显执着,依旧在她原先说的那里找。
只找到腿酸,他扑腾坐在供桌前的蒲团上,仰头便看到怒目金刚。
听闻尼姑庵一般供奉的都是观音大士、文殊菩萨、普贤菩萨,这供奉怒目金刚菩萨的倒是少见。
难怪香火断了呢。
女子么,定是欣喜见慈眉善目的菩萨,哪乐得见这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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