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见德光帝动了真火,慌忙应下。
……
一行人匆匆赶到仁明殿,明显看到大家一脸紧张,显然梅皇后情况不妙,不过却没听见有人发出声音。德光帝见过他的妃子生产,无不叫得惨烈,还以为梅皇后有事,吃了一惊要进去。
梅皇后的贴身嬷嬷跪下拦住了他:&ldo;血房污秽,陛下不能进。&rdo;
&ldo;皇后怎么样了?&rdo;
&ldo;皇后娘娘并无生命危险。&rdo;
&ldo;怎么没声音?&rdo;德光帝好着急,伸着脖子,巴不得能直接把脑袋伸进产房。
&ldo;月璇姑姑说要娘娘留着点力气,不让喊叫以免到生的时候反而没力。&rdo;嬷嬷说。
这时候月璇听见声音出来了,见着沐慈也顾不得手上有血,表情努力沉稳,眼底还是闪过一丝焦躁,道:&ldo;因太子所住东宫失火,宫人灭火时说撞破四娘与侍卫私会,我是不信的,但太妃将人扣下言之凿凿非要皇后娘娘亲去领人。皇后娘娘路上被救火的人冲撞了,幸而侍卫在侧有惊无险,但娘娘又惊又急还是动了胎气。不过孩子已经足月即将临盆,早十几天也无大碍。就是娘娘挂心四娘的情况,怕她……&rdo;
谢四娘被扣在谢太妃手上,若谢太妃狠点,找侍卫真动她,在身上弄个&ldo;真凭实据&rdo;,谁能查得到是之前私会弄的还是之后?若再狠点灭了口……死无对证,更是……
沐慈赶紧安慰:&ldo;放心,太妃那边也有御林军,不会容她乱来,我也请了离剑公子过去救她,应该无碍。&rdo;又疑惑,&ldo;太妃哪里来的人带走四娘?&rdo;
月璇道:&ldo;是定国郡主的人,她被削夺爵位,不再有公主之尊,自请随夫回西北孙家。因而带了几个人入宫面见皇后。后来去与太妃拜别的路上,就发生了失火意外,然后四娘在乱中就被……&rdo;
沐慈面色冷峻,德光帝倒是惨笑几声,道:&ldo;九弟,看来妇人之仁,当真害人害己。&rdo;
虽然没查明真相,可德光帝却清楚,八成又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伙同外人,要置他的妻子和嫡子于死地,如今还牵连了无辜。
唯有沐慈神色不变,微凉的语气十分平静,道:&ldo;不会有任何意外的,不要担心。&rdo;
因沐慈是定海神针,语气又太过笃定,所有人的心都稳了,月璇也笑了,赶紧进去告诉担心的梅皇后,安抚她的情绪。
很快锦衣卫传讯回来,说谢四娘无碍,但拼死护着她的一些御林军受伤,她留下做外伤急救。水莲心正带人在旁边保护。
&ldo;恩,让御医过去接手,把四娘带回来。&rdo;沐慈吩咐。
德光帝忙问御林军大统领铁厉:&ldo;定国郡主呢?&rdo;
铁厉道:&ldo;没找到定国郡主,西宫门那边说她早已从西凤仪门离宫,应该已经出发上西北了。&rdo;
德光帝暴怒:&ldo;给我派人去追,必把她和孙青峩押回来。&rdo;
沐慈阻止道:&ldo;不好劳师动众去追的,定国郡主料定了我们顾忌谢四娘的名誉,不能拿她如何。毕竟四娘的容貌本就容易引得口舌,若大张旗鼓抓定国,嚷嚷出点什么,还让不让四娘做人?她的丈夫北海郡王此次又是要被封赏的征西功臣,若出了桃色绯闻,岂不是打朝廷的脸?&rdo;
德光帝一想的确是这样,简直气死了:&ldo;就这么算了?&rdo;
就因为谢四娘貌美……当然德光帝没有真看过。他每次到皇后这边来,谢四娘都要避出去,从不往他跟前凑一下。这么自尊自重的女子,德光帝也很佩服的,而且她照顾皇后尽心尽力,德光帝也不能随便让一个好女子的名誉受损。
可很憋屈啊。
沐慈冷笑:&ldo;哪能呢?我虽不常用阴私手段,但也不是不会用。&rdo;吩咐铁厉,&ldo;派人问清了四娘经过,然后把事情都告诉给定王叔知道,由着他施展,有需要我和三哥配合的,我们都会配合。&rdo;
铁厉应下,去办事了。
德光帝这才觉得气顺。
没过多久谢四娘来了,梅皇后也到了紧急关头。
大家都没来得及说话,谢四娘只对德光帝和沐慈福身行礼,她帷帽掉了,脸上还残留一点血迹灰尘,那张小脸依然艳光四射,让德光帝目眩神迷了一下。不过很快,德光帝发现谢四娘和自家九弟长得八分像,那一点绮念就如烟雾,被一阵微风吹散了。
谢四娘赶紧戴上口罩布帽,穿了罩衣洗了手进入产房帮忙。
水莲心默默站到了沐慈身后。
……
到了夜里,梅皇后才露出几声闷叫。
为了沐慈的身体,德光帝强忍着心烦意乱陪他用了晚膳,还送了一些甜腻的奶糕给梅皇后,让她补充体力。
只因沐慈说含糖奶糕比参片更有效。
血水一盆一盆往外端,一直到半夜,德光帝和沐慈才听得第一声婴儿啼哭,声音还挺洪亮的,一会儿就有宫人喜气洋洋报喜:&ldo;恭喜陛下,娘娘生了个皇子。&rdo;
德光帝高兴极了,然后想起什么忙问:&ldo;皇后怎样了?不是怀了两个吗?&rdo;话音刚落,就听见另一声啼哭,明显比第一个微弱些。
梅皇后身边的嬷嬷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递给德光帝道:&ldo;陛下,这是四皇子。&rdo;
德光帝除了有谢氏生的大皇子和二皇子,还有个宫婢出身的女子生了个三皇子,目前只有两岁。所以梅皇后所出的第一个皇子排行第四。
德光帝极高兴,看着皱巴巴的嫡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大声道:&ldo;赏,今天有功的,都重重有赏。&rdo;
一片感谢的声音。
德光帝又抻着脖子看产房:&ldo;还有一个呢?&rdo;
可是半天也不见人出来,报信的也没有,然后只听里面又传来几声猫儿一样呜咽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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