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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第1页）

&ldo;子韧，你昨天用性命威胁我帮你取血，我是怎样的心情，你想必能体会了。&rdo;

沐若松：&ldo;……&rdo;他体会了，真的痛到恨不能以死解脱。他想到沐慈昨日的心情，身上竖起的倒刺瞬间柔软下来，整个肩膀，脊椎都垮塌了。

……

刚好把肩膀送到沐慈嘴边。

沐慈拉开他肩上衣服，用力咬一口，咬出血腥味。

沐若松一声不吭默默忍痛。

沐慈松口，慢条斯理帮他理好衣服遮挡，不徐不疾道：&ldo;沐若松，这只是小惩罚。别再说分手，分手应该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不是威胁手段。你也威胁不到我，只会伤感情。&rdo;

沐若松低下头。

&ldo;你已经说了两次，再有第三次，我不会挽留。&rdo;

沐若松：&ldo;……&rdo;明明只说了这一回。

沐慈捏着他的下巴，正视他，目光森冷：&ldo;记住，不论什么原因，没有第三次！&rdo;

&ldo;……知……知道了！&rdo;沐若松弱弱道，强撑出的气势瞬间似被戳破的皮球，蔫了。

……

&ldo;呃……殿下？大统领？&rdo;微生疏被略有点诡异的气氛吓到，不太敢过来。

牟渔用目光询问。

微生疏点点头。

牟渔唇角扯出一个淡笑，好整以暇理一理袖口。

他本就能力强悍，气势十足，在沐慈身边耳濡目染，兼之现在大权在握，底气更足，便多了几分不怒而威的从容，面相上的冷厉都化作淡定，问：&ldo;定王醒了没有？&rdo;

微生疏摇头。他不傻，知道这回不是楚王下令，而是牟渔与倪思合谋越权，他也没阻止，属于从犯，便不敢看自家殿下，收敛心神，垂下眼帘，公式化道：&ldo;才刚喂下解药，倪太医说需要时间起效。&rdo;

沐若松倒抽口气：&ldo;已经喂了？&rdo;他挣脱沐慈急问，&ldo;放了谁的血？&rdo;也不等回答，急慌慌冲进了定王的卧室。

牟渔却是细细查看沐慈神色，只见这少年的目光依然静如海渊，深不可测，却没来由的有些心慌。沐慈不生气，他反而有点没底。

……

沐慈不言不动，平静看着沐若松进室内，才看牟渔一眼，道：&ldo;牺牲一个人救另一个人，不论各自是什么身份，也永不能称之为正义！所以我从未打算牺牲任何人。血的功效都是一样的，最难就是下决定，你的决定本身没有失误。这一次……是我犹豫了。&rdo;

牟渔知道自己大胆让倪思行动，到底是他与下属勾结，越过沐慈先暂后奏，还是犯了错的，是以沐慈只说&ldo;决定没错。&rdo;

这是敲打他。

果然，沐慈道：&ldo;即使你是我的兄长，犯了错也要受罚。&rdo;

牟渔脊背挺直，目光没有丝毫闪避，坦然道：&ldo;知道了，按规矩杖责二十，减俸三年。&rdo;

沐慈道：&ldo;这次是因我的决策失误导致你为我弥补，按规矩还可以减罪一等。&rdo;

牟渔用手指蹭一蹭鼻子，掩住忍不住微勾的唇角，声线依然沉稳：&ldo;杖责十，减俸一年。&rdo;又说，&ldo;此次倪太医他听从我的吩咐，下奉上令，不算犯错……&rdo;

&ldo;嗯。&rdo;沐慈问，&ldo;放了谁的血？&rdo;

牟渔一本正经地回答：&ldo;我让他每个人都放一点血。&rdo;

沐慈也一脸淡定反问：&ldo;这是担心质量，就用数量凑？&rdo;

&ldo;呵……那个……我只是尽力。定王醒不醒，尽人事听天命了。&rdo;牟渔不在意定王生死，两人虽同为天授帝心腹，却从未敢有任何交集。

沐慈淡定地下结论：&ldo;他会醒。&rdo;

沐慈精神力已有足够感知力，在外头风九凄凉大吼：&ldo;王爷……&rdo;还有锦衣卫绑人时，定王脑波活动挺剧烈，精神会变强。

这样的人，求生意志最强烈，也最能求得生存。

……

沐若松飞奔进室内，果然见叔叔们和姑姑都被松绑，个个手指尖都按着一块酒精棉球，脸色惨白，如丧考妣。

都围在祖父床前，屏住呼吸伸长脖子殷殷看着。

定王嘴角沾了鲜血‐‐解药已经喂下了。

木已成舟，沐若松浑身骨头都似被抽掉，腿软跪下……若祖父不醒，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问心无愧去追求爱情。

贤世子默默流泪，满脸湿痕，呆呆看沐若松一眼，悠长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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