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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2页）

偷偷的。

偷来的。

可他还是高兴。

&ldo;出剑吧。&rdo;他道。

姜如净点了点头，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右手提着剑柄顺风一划，剑势飘飘然而出，然后‐‐

骤然顿住！

众弟子：？？？

一只浅绿色的小飞虫懵懵懂懂煽动了几下翅膀，从剑锋之下摇摇晃晃飞出来，好奇地落在了璇剑的剑刃之上，轻轻踩了几脚。

姜如净识海最深的地方，阿叉摩罗浑身一怔，睁开了慈悲的双眼，双手合十，温言道：&ldo;剑之最高境界，不是一往无前杀破黎明，而是杀过之后的大慈大悲，既是不杀。&rdo;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上泛起金光，将他整个人映得透明，然后就像是一座沙像被风吹散一般，他幻作了点点金光，消散于无形，永远地离开了姜如净的体内。&ldo;恭喜你，也……谢谢你，若你能再见到上师……李猎，请代我向他说一句，我不怪他。&rdo;

骤然听得那人姓名，姜如净眼睫颤了颤，轻轻弹了剑柄一下，惊得那只小虫子仓皇飞走。

展越站在人群中，缓缓道：&ldo;从未听有人能通过剑意重塑道心的，其剑历尽沧桑百态，之勇直，之自由，之仓皇，之怀疑，之理性，之慈悲，返璞归真，收放自如。如凛，你这师弟，可真是了不得啊！&rdo;

莫如凛注视着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道：&ldo;既然最后一味药材已经到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给掌门和摇铃峰主了，我方才见如净收剑，颇有感悟，《悬龙剑诀》似有突破之意，我先行闭关。&rdo;

展越抚掌大笑，&ldo;好事！好事！如净这边你莫要担心，有我和摇铃，还有那飞雨君在，出不了什么大问题。&rdo;

莫如凛一颔首，取出一枚凝冰剑穗交到展越手中，道：&ldo;替我祝贺师弟。&rdo;说罢，御剑离去，径自闭关去了。

这一天，对于更多的钧天剑宗弟子来说，并没有什么收获，反而令他们心中充满怀疑，可对于一部分悟性较高的弟子来说，心中都颇有所感，好一些的便闭关突破去了，差上少许的，也时常在练剑途中陷入思考。

&ldo;我之剑，究竟为何出？&rdo;

&ldo;若无目的，为何还要出剑？&rdo;

&ldo;若懵懂出剑，有何资格握剑？&rdo;

&ldo;若一心向杀，岂非玷污此剑？&rdo;

太情峰半山腰，一座简朴的小院，两间木屋，一棵将死的梅花树下，青年身披霜色道袍，挥着锄头松土、锄糙、施肥，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汗珠，然后转身朝飞雨君问道：&ldo;你会栽花吗？&rdo;

飞雨君一愣，对于他这话题跳跃度一时没反应过来，张了张口，才摇头说道：&ldo;我不会。&rdo;

姜如净看他的眼神中充满着怀疑，&ldo;你不会，那当年院子里那个桃花树怎么长得那么好？&rdo;

飞雨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望着他的眼睛，眸中浅若一掬清水，&ldo;那是我师父从钧天剑宗挖过去种下的。&rdo;

&ldo;啪‐‐&rdo;姜如净手中施肥用的小药罐跌在地上。

&ldo;哦……秀微君啊……&rdo;姜如净蹲下去收拾那破碎的药罐子，却被飞雨君抢先一步，那人先他一步冲过来，蹲下开始收拾那些碎片，好似满了半步，他就会因收拾碎片而划伤手指。

魔门之主，秀微君。

每个道门中人的噩梦。

也是姜如净的童年噩梦。

他永远记得，那时候的他，是怎样差点被秀微君剥皮拆骨的。

也记得，面前蹲着收拾碎片的这个人，是怎样拼了命的护下了自己的。

那是姜如净开始在海边练剑的第八年，他已初初领略到剑意之奥妙，总在每天感悟了晨曦之清和之气后挥出天光乍破的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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