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明白了。&rdo;温朵娜猛地起身,疾走两步,嚯然而止:&ldo;元摩利为九戎大计,欲杀达木丁,向斯瑾提求和。不想,她自己也死于此乱。今,我称汗王,当继其志,南联玄龙,西和雪璃,东结紫胤,重建哈赤,更还我央金一个太平之世。&rdo;
作者有话要说:
完成任务,啊啊啊,进入十二月啦,一到年底,大家都忙要忙了吧?
第745章计归
&ldo;还我央金一个太平之世!&rdo;
温朵娜斩钉截铁一言,令聂赢欣慰非常,他随之起身,抱拳行礼:&ldo;汗王能行善政,解民倒悬,必名垂青史,万古流芳。&rdo;
&ldo;多赖将军襄助,小王不胜感激。&rdo;温朵娜还礼一笑。
秦肃、岳和见她如此,暗地都松了一口气,不约而同眼望聂赢:侧君,何不顺势而为,寻条脱身之路?
聂赢凤眸微眯,先叫摆上酒来。一贺温朵娜升为汗王,二祝央金、玄龙重启盟谈,三杯感概大半年来协力同心,之后,聂赢方徐徐言道:&ldo;当下最要务便是与斯瑾提议和。聂某不才,愿替汗王走这一遭。&rdo;
&ldo;哦?&rdo;温朵娜眸光一亮:&ldo;不知将军打算怎样游说?&rdo;
聂赢微微一笑:&ldo;若要游说有效,先将礼物备足。&rdo;
&ldo;我以达木丁及其女孙头颅为礼。&rdo;
&ldo;还需奉去一杆哈先王旗。&rdo;聂赢言道:&ldo;九戎对斯瑾提复族一事都在观望,汗王何不作一表率,示以挚诚。&rdo;
&ldo;……&rdo;温朵娜顿显踌躇。
聂赢深知其心,委婉劝道:&ldo;当年,哈先远避紫胤,族人四散伶仃,多与中原通婚,连王女在内,都已入赘其家,在北疆原籍可说已无根系。此役过后,就算哈先能分哈赤一半领地,仍为九戎一支,并无称霸之势,汗王何必担心?&rdo;
&ldo;她背后有人撑腰。&rdo;温朵娜往前探了探身。
聂赢唇角轻勾:&ldo;汗王不是也有么?&rdo;
温朵娜眸子转了两转,暗想:不知他说的是玄龙还是紫胤?
聂赢朗声又道:&ldo;何况哈赤领地过大,也不利你日后统领九戎。&rdo;
此言倒令温朵娜动心。她沉吟未几,拍响小桌:&ldo;好吧。&rdo;又问:&ldo;还需何礼?&rdo;
&ldo;安定哈赤民心。&rdo;
&ldo;我娶蒙都尔斤为哈敦(王后),纳库尔勒为哈金(这里指侧君)&rdo;温朵娜咧了咧唇:&ldo;达木丁一脉女嗣非我所杀,我还为她延续血脉,哈赤何由不定?&rdo;
这风俗好不奇怪,怎么外孙继承汗位还觉名正言顺?小夭等听得皱眉,却见聂赢颔首:&ldo;事不宜迟,我尽早出发。&rdo;
&ldo;不。&rdo;
出乎意料,温朵娜最后竟摆手拒绝:&ldo;叶步娜现在王廷,自可奔走。我另有要事委托将军。&rdo;
&ldo;何事?&rdo;聂赢其实已有准备。
&ldo;龙国皇帝能否答应我的要求?&rdo;温朵娜拿眼看来:&ldo;还请将军从中斡旋。&rdo;
聂赢一笑:&ldo;汗王放心。&rdo;
……
温朵娜走后,聂赢铺设纸笔,给玄心平写了一封密信,开头只简单说元摩利与达木丁相残皆死,央金现举俪戎王温朵娜为大汗,欲与龙国重修旧好。后面着重写了定盟罢兵乃人心所向,穷兵黩武非长久国策,今岁陛下元服,谨以北疆安定为贺,恢复郭开之乱前龙国与央金共处之势,仍以雍州之外良田滋养其民。至于整备国防、抵御雪璃,必须退步太阴等紧迫无奈之举,信中皆一笔带过,为因之前已与玄心平详细谈过,又恐被温朵娜偷窥而生犹疑。
聂赢停笔,反复读了两遍,又修改几处,重新誊清,命小夭托梅骨朵奉上汗王。
一时小夭回来复命:&ldo;梅骨朵说温朵娜一回王帐就做了许多布置,包括召见雪璃钦使和派她秘密去上京活动。&rdo;
&ldo;活动什么啊?&rdo;大蛮疑道。
聂赢心下了然:&ldo;温朵娜要紫胤兑现承诺,公开支持自己领袖央金。&rdo;
&ldo;这算不算她不信任少爷?&rdo;大蛮问道:&ldo;也不信咱大龙?&rdo;
聂赢默然,久之一叹:&ldo;谁叫我国弱兵疲,又不能以威德服人呢!&rdo;
&ldo;可她眼下不就得倚仗少爷,倚靠大龙么?&rdo;大蛮先看了秦肃、岳和一眼,还是忍不住说道:&ldo;咱要是不承认温朵娜当汗王,盟友紫胤肯定也不能承认。&rdo;
这可难说……聂赢苦笑一声:&ldo;不过能获紫胤支持,于温朵娜有利,于大龙也有利。&rdo;
&ldo;少爷,哈赤怎么会听央金的话?&rdo;小夭问出方才疑惑来:&ldo;达木丁拖家带口的来太阴山,弄得女嗣断绝,儿郎受辱,她们那些大头领都忍气吞声了?&rdo;
聂赢笑了一下:&ldo;安定哈赤自然不会如温朵娜讲的那般容易。但对彼族民而言,比起臣服于斯瑾提,还是向央金靠拢更安全一些。毕竟之前,哈赤是因侵占哈先族土地才强大了起来。&rdo;
&ldo;那现在求和,不也得先把吃进去的好处吐出来啊?&rdo;
&ldo;怎么谈……那是九戎自己的事儿。&rdo;聂赢顿了一顿:&ldo;一次谈不拢,就多谈几次。一年谈不拢,就多谈几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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