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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0章（第1页）

&ldo;师傅，您和我说她好不好?&rdo;叶恒爬至叶一清脚边，攀了他裤腿急迫问道：&ldo;有没有出事，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怎么样?&rdo;

叶一清自己本来也不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听他问的混乱，更是大皱眉头，便借总领的话说：&ldo;英王不日就要回京了。&rdo;

&ldo;回京……&rdo;至少她没有性命之忧，也没有被玄甲军扣押。叶恒一捂胸口，似要抓回不知吓到哪里去的心脏：&ldo;那就好……那就好……&rdo;

&ldo;好?&rdo;叶一清恼怒的拔出腿来：&ldo;你好生忏悔自己，不要想着英王回京又有了撑腰之人!&rdo;

撑腰……圣上会为王主撑腰吧?叶恒呆了片刻，又扬脸哀求师傅：&ldo;您可知圣上八道谕旨都说了什么?&rdo;

&ldo;这个告诉你无妨。&rdo;叶一清一条一条给他列举，末了言道：&ldo;天威震怒，你不要存着侥幸，赶紧俯首认罪，把那个暗卫的悖乱言行都认真揭发出来，万勿藏私。&rdo;

叶恒急思谕旨，悟得&ldo;王主能安&rdo;四字，长舒一气，再想自己被逮之由，惨然而笑：&ldo;原来为此……&rdo;

师徒沉默半晌，叶一清叹气转身，将总领交付的长匣摆在叶恒面前：&ldo;此圣上所赐……&rdo;

话还未完，叶恒激灵灵就打了个冷战，透过黒木匣盒，仿佛已见匕首、白绫、毒酒……大祸临头，不及深想，已由着本心颤声喊道：&ldo;可容再见王主一面?&rdo;

&ldo;叶恒!&rdo;叶一清厉声将他打断。

叶恒呆了一呆，绝望伏倒，哀痛凄苦不能自己。

叶一清缓缓把匣子打开，里面只有两物：一副纸笔，一个写着序号的铭牌儿。&ldo;圣上天恩，让你先写供状，再领铭牌儿……一个时辰之后，为师会把你送到忘忧阁去……你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写供状，不要有何遗漏，更不能有所瞒隐!&rdo;他已走至狱门边，又不放心的回头叮嘱：&ldo;仔细看好，圣上赏你的是忘忧阁的红字牌儿，只要熬过百日，还是可以……&rdo;

可以苟活几年，却如行尸走肉，糟污破败，不能再相伴于她的身旁……叶恒不看铭牌儿，只将目光锁在了那副纸笔上：&ldo;师傅……&rdo;

&ldo;嗯?&rdo;叶一清等了许久，不见后音，见叶恒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泪滴犹然挂在腮边，神情却渐渐安静了下来。

&ldo;您是关心则乱了!&rdo;终于，叶恒言道：&ldo;圣上不是命我先写供状，再领铭牌吧?是让我于这两者间自选其一。&rdo;

&ldo;啊?&rdo;叶一清心头一紧：&ldo;我去问问总领大人……&rdo;

&ldo;不必问了!&rdo;叶恒把事情连起来想了几遍，已然解得圣意：&ldo;也不必多等一个时辰，叶恒这便招供……&rdo;

&ldo;小六毛!&rdo;叶一清经他提醒也已醒悟，心跳立时急骤起来，闻言更是大惊失色。他猛然回身，抢步而至：&ldo;你……你招供?你能供出什么来?&rdo;

叶恒强攥着笔，极力不让腕子抖动，就在一张白纸末尾处写了名字，又咬破中指，按了个血红的指印：&ldo;什么……都可以供……&rdo;

&ldo;你……你……&rdo;叶一清抖的比他还要厉害：&ldo;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rdo;

叶恒点了点头：&ldo;知道!&rdo;

&ldo;你知道假令杀人、为乱社稷是甚样罪么?&rdo;

&ldo;……知道!&rdo;

&ldo;那你还弄个空白无字的供状呈上去，不怕别人乱写?你……就不在乎百姓会怎么骂你?史笔会怎么责你?后世会怎么评你?&rdo;叶一清扶着叶恒肩膀，不住摇动：&ldo;想一想，小六毛，快想一想!&rdo;

叶恒眸中显出一丝愧疚：&ldo;成了个祸国殃民的妖孽，却用了师傅的姓，对不住您了……&rdo;

叶一清抖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ldo;你是把我教的全扔到爪哇国去了!不就是怕进忘忧阁的大门么?那有什么!戒急用忍，戒急用忍，凡事都得戒急用忍，我和你说过多少遍!&rdo;

&ldo;我忍不了的……忘忧阁那样的日子，我连半个时辰也挨不过去。&rdo;叶恒唇角挂血，也不抹去，端正了身子给叶一清磕了个响头：&ldo;师傅恕罪，叶恒已回不去再当您身边的小六毛了!&rdo;

&ldo;你……&rdo;叶一清痛心疾首：&ldo;没出息……你怎么也没有一点出息!&rdo;

&ldo;叶恒伏罪，圣上必发慈心，不会牵连师傅。&rdo;叶恒轻抚了下叶一清的袍襟，又怯怯缩手：&ldo;桑榆已晚，还当珍重!叶总管心善性纯，定能孝养师尊……&rdo;

&ldo;你少来替我打算!&rdo;叶一清越听越气，抓起笔又塞回叶恒手中：&ldo;写供，不许敷衍，不能潦草!沈莫平日里都有哪些胡作非为?你有哪些疑心，看出哪些端倪，有否告禀主上，暗查密访?这些岂能欺瞒圣上，还不逐条供来。&rdo;

叶恒惨然一笑，丢了羊毫：&ldo;再说这些已于事无补，沈莫不死也&lso;死&rso;。等到了泉下，我自会找他算账!&rdo;

叶一清怒道：&ldo;于事无补也得说，你是个暗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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