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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0章（第1页）

这一日午后，两个小厮换班，见冯晚睡着了便悄声闲话。

&ldo;连翘哥哥使人来问这位是怎么样呢?&rdo;

&ldo;不死不活，又呆又傻。&rdo;

&ldo;唉!天天受累看着他。&rdo;一个小厮发起了牢骚：&ldo;公子怎么想的，捡个累赘回来干嘛?&rdo;

&ldo;我听正院里传出来的话儿说……&rdo;另一个小厮极力压低了声音：&ldo;公子以为王主还喜欢冯晚，想借着看护他这事儿讨王主欢心。&rdo;

&ldo;哎呦!那公子可是打错主意了。&rdo;先前的小厮着急起来：&ldo;把个贼看护起来，还能讨王主欢心，我看不吃挂落才怪。&rdo;

&ldo;谁说不是呢!&rdo;另个小厮不屑言道：&ldo;冯晚都让戊申管事奸过了，王主还能要他?还能喜欢他?&rdo;

&ldo;啊?你听谁说的?&rdo;

&ldo;还用人说?&rdo;小厮暧昧笑道：&ldo;醉花堂里的色侍哪个没在戊申管事胯下叫唤过?不过倒有人说，属冯晚叫唤的最好听。这也难怪，他一向就是妖妖娆娆的。&rdo;

&ldo;那得和若怜哥哥说，尽早劝劝公子，别趟这滩浑水。万一……&rdo;

&ldo;你们两个怎的在这里说话?&rdo;若怜正巧揭帘进来，才把小厮赶走，就听帐里传出&ldo;啪嗒&rdo;一声，紧接着一个长圆形状的东西滚到了脚下，细看正是给冯晚上药所用的玉势。

&ldo;你，你怎么自己给拔出来了?&rdo;若怜也不知刚才两个小厮在说什么，往冯晚脸上瞧，也瞧不出什么异样来。

冯晚侧着支起身子，说了几日来的第二句话：&ldo;我饿了，想吃点东西。&rdo;

&ldo;哦，饿了是好事。&rdo;若怜刚露笑意，想到他的伤处又觉为难：&ldo;不过得先问金大夫，最好是请他来看一看。若他说能进食了，我这就给你预备。&rdo;

老金已有两日未来。若怜也不知他为何敷衍，禀明离凤派人去请，这才知道原来人家公公骤然去世，正在操办丧务，无暇顾及别事。离凤见此，不好难为，便自己做主，命厨下熬了稀粥给冯晚。

由少至多，由软及硬，既开了饮食，谷道便有繁累，这于冯晚又是一关，每每痛如活剐。本就虚弱，颠三倒四又折腾的一身大汗淋漓，头晕眼黑，几欲晕倒。离凤不忍，让他稍微用些溏剂，却又勾起冯晚在刑堂被皂水灌通的屈辱，是以坚决不肯。便连绿色小瓶也恨不能扔出窗外，任由双手腰臀还是皮翻肉破，伤青痕紫，也不愿再回忆起任何在调教中滋生的快感。

&ldo;你这又何必?&rdo;离凤劝道：&ldo;疼的不是自己么?&rdo;

&ldo;疼一点儿，倒好!&rdo;冯晚冷淡的看了眼自己十个破损的指尖：&ldo;什么都做不成了，别人好放心。&rdo;

&ldo;小晚……&rdo;离凤听得心惊肉跳：&ldo;你不能这么想!王主……王主若见了，不知怎么心疼?你怎好让她……&rdo;

&ldo;王主见得着么?&rdo;冯晚的眼珠又凝住不动了：&ldo;他们还能让王主再见着我?&rdo;

离凤呆了一下，竟不知如何解劝，忽见若怜来报：&ldo;丙辰管事又来了，请公子您把冯晚交回刑堂。&rdo;

&ldo;侧君的吩咐他也不听么?&rdo;离凤有些烦躁：&ldo;你去说给他，人还糊涂着，怕是不可救药了，用不着三天两头再来催命。&rdo;

&ldo;是!&rdo;若怜偷着往冯晚脸上一瞧，暗道：公子这是顶着多大压力救你护你，不说感恩戴德，总得道声谢吧?

冯晚却跟什么都没听见似的一脸淡漠，见桌上妆镜立着，居然过去自顾自照了起来：&ldo;人不人，鬼不鬼，原来我现在是这种模样了……&rdo;

&ldo;……&rdo;

若怜见离凤脸色不好，忙把他请了出去，先遣人回了刑堂，方低声劝道：&ldo;公子莫急。我看冯晚是迷了本性了。&rdo;

离凤连鼻尖都是通红的：&ldo;原本好好一个人……&rdo;

&ldo;之前您在春藤馆也是这副样子，我看着也害怕呢。&rdo;若怜叹道：&ldo;好歹他没有求死的心了，也吃、也睡、也养着，不时还会问我，王主几时回来?寒总管叶总管几时回来?&rdo;

&ldo;我都没敢告诉他圣驾已经进城，王主中途奉命去阅看先帝和孝贤后山陵工程，还要晚回几日。&rdo;离凤心中焦急：&ldo;就怕这当口两位总管先到，又要拿他去刑堂。&rdo;

&ldo;我看他心里明白的很。&rdo;若怜瞥了一眼冯晚床旁的小窗：&ldo;若真这么不巧，公子可有对策?&rdo;

离凤秀眉蹙紧，深叹一气。

……

又是一日午后，冯晚隐约听得窗外传来鼓乐之声，坐起身一阵张望，又拍旁边睡着了的小厮：&ldo;你出去看看，是不是王主回来了?&rdo;

小厮正做好梦，陡然惊醒，怨气十足，一把将冯晚推开：&ldo;别碰我，你脏死了。&rdo;

冯晚愣了一瞬，冷冷问他：&ldo;我怎么脏了?&rdo;

&ldo;还好意思问别人呐!&rdo;小厮正自嘟嘟囔囔，不妨一抬头，瞅见一束凛冽的似要杀人的目光对着自己怒射而来，登时吓了个激灵：&ldo;你……你干嘛?&rdo;

冯晚盯了他片刻，缓缓转头又看窗外：&ldo;外面有什么热闹?&rdo;

&ldo;东海几处属岛的酋王、世女、贵相来了，仰慕王主，要过府拜会。&rdo;小厮觉得心跳仍急，也不知为何就答起话来：&ldo;因人家要赶在封海之前回去，不能多做耽搁，所以大宴就定在明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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