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ldo;好,还有云繁和望遥,我们一起去。&rdo;
一阵风吹过庭院,吹落一地细碎月华,也吹落了我记忆里纷纷扬扬的槐花。
☆、花期犹在
我是在万顷桃林掩映的阁楼里见到了秋槐。她正躺卧在藤椅上,一只手轻轻放在胸口,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我将她的手从胸口移开,因为小时候阿娘总是告诉我们:睡觉时不要将手搭在胸口,因为会做噩梦。
秋槐的手枯瘦如柴,我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揉搓着,可摸到的全是骨头,我心疼地掉下眼泪。
已经垂垂老矣的铁面银狼早已摘下曾经威风八面的铁面具,他坐在秋槐对面,缓缓道:&ldo;黑河地洞几乎摧毁了秋槐的身体,现在,她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再大的声响都惊不醒她。&rdo;他的声音很大,像是怕我们听不清楚。
望遥站在一旁,忽然伸手去摘秋槐的面具。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孔出现在我面前,我竟有些神思恍惚。这张清丽的脸,似乎我从未见过,又似乎我从未忘过。
一滴泪滴到秋槐的脸颊上,我以为是我的眼泪,可当我抬起头时,却发现那竟是望遥的眼泪。他有些怔忡地将面具举起来,轻声道:&ldo;这么重,戴着一定很累吧。&rdo;
我转向铁面银狼问道:&ldo;如果我将自己的修为渡给秋槐,她能快点好起来吗?&rdo;
铁面银狼道:&ldo;我已经给她渡了五百年的修为,可是没有太大起色。&rdo;
望遥道:&ldo;我可以再给她渡五百年的修为,五百年不够,就一千年,一千年不够,就两千年,两千年不够,就三千年。&rdo;
铁面银狼颇为动容:&ldo;小子,你有多少个一千年可以渡给她?&rdo;
我有些激动:&ldo;还有我!&rdo;
云繁深深看了我一眼,道:&ldo;你想她醒了,再反过来给你渡修为吗?这里有我和望遥,你不要插手。&rdo;
当云繁和望遥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秋槐体内时,我紧紧捏着手心,感受着手心的汗水由热到凉。烈炎在一边宽慰我:&ldo;别担心,用不着他们两千年的修为。&rdo;
我盯着他的眼,紧张地问:&ldo;真的?&rdo;
烈炎嘴角动了动,似乎笑了下,道:&ldo;还有我。&rdo;
好在云繁和望遥没有耗费过多灵力,秋槐就醒了过来。她茫然地望着我们,就像刚睡醒般,渐渐地,她的眼神又变得冰冷,震惊又充满警惕。
我道:&ldo;你还记得我们吗?我是阿菱,他是阿蓝,还有……&rdo;我不知道云繁当时编的什么名字。
秋槐的眼光依次落在我们身上,最后停在烈炎那儿,问道:&ldo;青龙使,你把他们带来这里是何意?&rdo;
烈炎道:&ldo;自然是有要事相商。&rdo;
&ldo;哼,我已经不是朱雀使了,你……&rdo;秋槐的视线落到望遥手里,神色一滞,她摸上自己的脸,瞬间慌乱起来,怒视着望遥:&ldo;你好大的胆子!&rdo;起身就要来夺望遥手中的面具。
望遥将面具高举着,秋槐试了几次没拿到,不由大为恼怒,索性念起了口诀,可望遥手更快,他长臂一挥,竟将面具从窗口扔了出去,低声问秋槐道:&ldo;戴久了,不会忘了自己原来的面貌吗?&rdo;
秋槐一怔,神色既震惊又茫然。望遥原本高高举起的手缓缓放下,似想触摸秋槐的脸颊,可秋槐猛然后退了几步,望遥的手就停在半空,良久,才将五指缩回握成拳头,垂在身侧。
铁面银狼道:&ldo;秋槐,方才是这两位公子将自己的修为渡给了你,你应该好好感谢他们才是。&rdo;
秋槐看了看云繁,又看了看望遥,喃喃道:&ldo;我不需要……我不需要……&rdo;她突然掉转身,快步跑上楼。
铁面银狼带着歉意地朝我们笑笑:&ldo;秋槐这孩子脾气有些古怪,诸位莫要见怪,我上去看看。&rdo;剩下我们四个呆呆地站在原地。
呆了好一会儿,我道:&ldo;秋槐现在这样,我们……&rdo;
烈炎道:&ldo;我会让她快点好起来的。结盟一事缺不得秋槐之力,等她情绪稳定下来了,我再跟她说。&rdo;
我和云繁同时点点头,望遥却像恍然未闻,他一直盯着楼梯的转角,似乎一不小心,秋槐就会从那里下来一样。
让我惊奇的是,这座不大的阁楼下竟有个不小的酒窖。晚饭的时候,铁面银狼就带着我们去酒窖里各拿了一壶酒,可惜我没喝够,便在睡觉前又独自一人悄悄溜到了酒窖。到了之后,才发现没喝够的不只我一个,望遥坐在装满酒坛的木架前,身边已经东倒西歪地放了三个酒坛。
见我过来,望遥将手里的酒坛递给我,醉意熏熏地笑道:&ldo;一起喝?&rdo;
我从木架上重新抱了一坛,坐到离他不远的地方,道:&ldo;喝过的别给我。&rdo;
&ldo;对,对。&rdo;望遥嘴角的微笑化成一丝苦笑,&ldo;我有点醉了,不好意思。&rdo;
我灌了一大口酒,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冒了出来。我自问酒量不差,只是这坛酒啊,味道太过辛辣。我小口小口咕咕喝着,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南瓜说的那句话:&ldo;你姐姐啊,当初伤势过重,那段记忆又太痛苦,所以就遗忘了。她怕是再也想不起你,想不起以前了。&rdo;
&ldo;想不起我,想不起以前了?&rdo;我紧紧将酒坛抱在怀里,只觉得嘴里的酒变得很苦很苦,&ldo;也好,也好,想不起就不会痛,不会痛就能好好活着。&rdo;
&ldo;好好活着?&rdo;望遥斜着眼看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词,他喝光了手里的酒坛,又从木架上拿下一坛,举在面前晃了一圈,里面的酒洒的衣衫上到处都是。
&ldo;来,来,再喝!今朝有酒今朝醉,只羡鸳鸯不羡仙!&rdo;
我道:&ldo;什么乱七八糟的。&rdo;
望遥道:&ldo;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rdo;
&ldo;你又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所以只会在这里喝闷酒!&rdo;
&ldo;我什么都不懂?好!好!我不懂你为何忘了我!不懂我为何念念不忘!不懂你为何变得如此冷漠!不懂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愿意对我笑一笑!&rdo;
望遥突然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表情扭曲地大口喘着粗气。而我印象中的望遥,向来都是淡定从容,连喝醉了酒都仍是一贯的风流潇洒,从未像今天这般近乎歇斯底里的失仪。我想,他大概是真的醉得厉害了……
恍恍惚惚中,有人将我抱了起来,又将我放下,还给我盖了一床被子,我热得不行,手脚并用地乱踢乱抓,折腾了一会儿,热度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丝丝清爽的凉意,于是我满意地继续睡觉……
半夜里醒来时,口干舌燥,头也晕乎乎的,我爬起来喝了一大壶茶,走到外面透了透气,才觉得好受了不少。正准备回房时,突然发现自己手里一直紧握着一枚玉佩,线头是明显扯断的痕迹。我识得这是云繁白天挂在腰间的玉佩,顿时气血上涌:望遥失没失仪不打紧,我竟然在云繁面前醉得不省人事,还在他好心抱我回来之后极度失仪地拳打脚踢!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黑豹的牡丹 山海妖怪传(下部) 神婆抓鬼记/阴间大佬被我调戏了 倾觞 诡事 暖婚燃情:萌宝,神助攻! 鬼栖烛台 影后的凶萌反扑 老公的主宰 现代真实灵异事件薄 穿成顶级流量怎么破[互穿] 我,捉鬼,不谈情 暴君夺爱:溺宠绝色仙妃 玉炉寒 在国民老公心尖上撒野 重生“白月光“遇上佛系将军 爱情小魔女 他太野了 船伴 一穿越被迫嫁人怎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