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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褚衣有些惊讶：&ldo;夜心姑娘？你怎么在这里？&rdo;

夜心在她耳畔小声说了什么，褚衣更加惊讶，低声说道：&ldo;进去再说。&rdo;

我和小眉也尾随她们进了屋里。

褚衣请夜心坐下，可夜心心神不宁，刚坐下又站了起来，几番欲言又止。

褚衣道：&ldo;夜心姑娘，有话不妨直说，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也不想浪费时间。&rdo;

夜心深吸了口气，问道：&ldo;烈炎大哥他，他身体可有不适？&rdo;如此一问，我和褚衣一样，都是吃惊不小。我想起在广陵时，叶柄说烈炎的身体之前就已受到了损害，不禁更为惊讶，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褚衣道：&ldo;青龙使在卫都时，可都是夜心姑娘常伴身侧，何故有此一问？&rdo;

夜心低下头，声音小如蚊吟：&ldo;是啊，正因为我常常陪着他，才有机会下手。&rdo;

褚衣大惊失色：&ldo;你这是何意？&rdo;

默了会儿，夜心似乎下定了决心，抬眸缓缓说道：&ldo;烈炎大哥中了虫花剧毒，是我日积月累，在他饭食里下的毒。为了不被他察觉，我每次下的量都极少，可累积得多了，他虽然感觉不到什么异常，但是元气渐渐消损，终有一天会被拖垮。&rdo;

听完，褚衣半晌说不出话来，还是杜衡推门而入将褚衣从惊愕的状态中拉了回来。夜心见了杜衡，脸色愈发难看，终于忍不住哽咽道：&ldo;都是我的错，我……&rdo;

杜衡黑着脸，他虽不能说话，但全身散发的戾气已将他的惊怒展露无遗。

褚衣喝道：&ldo;你为何这么做？&rdo;

夜心盯着自己的脚尖，表情有些木讷：&ldo;从一开始哥哥让我接近烈炎大哥，就没安好心。我之所以远离家乡，陪在烈炎大哥身边，就是为了下毒，就是为了害他有一天法力尽失。&rdo;说到这她突然凄婉一笑，&ldo;我就快做到了。&rdo;

褚衣气得脸色铁青：&ldo;你哥哥敖胜？好啊，青龙使对水妖一族有恩，待你们兄妹不薄，你们就是这么回报他的？&rdo;

&ldo;不是的！&rdo;夜心慌忙辩驳，&ldo;哥哥本不是忘恩负义之徒，若不是……若不是受了白虎使的胁迫，他也不会这么做的！&rdo;

白虎使？我脑中嗡嗡响着，一时间转过无数个念头。

褚衣和杜衡倒抽一口凉气，褚衣迫不及待地追问道：&ldo;此事与白虎使何干？事关青龙使安危，你既然来与我们坦白，就莫要再藏着掖着，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一点一滴都告诉我们！&rdo;

夜心咬牙道：&ldo;白虎使以全族的性命胁迫哥哥，让他将我安插到烈炎大哥身边，然后教我如何下毒，如何用量。我本以为四大魔使同为魔尊所器重，其中又以青龙、白虎二使最为位高权重，是以白虎使想用下毒的法子制住烈炎大哥，以巩固他自己独大的地位。有一次我去见白虎使，无意间偷听到他说什么玄蜂和九婴，说什么&lso;血契盟约&rso;，当时我并未在意，直到后来朱雀使和玄武使相继出了事，我才又想起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rdo;

褚衣和杜衡面面相觑，褚衣嗓音有些喑哑：&ldo;你真的听见白虎使说的是&lso;血契&rso;？&rdo;

夜心肯定地点点头，褚衣却似恍然大悟般喃喃说道：&ldo;原来如此，难怪白虎使会劝魔尊将墨丘的囚犯押往王城……&rdo;

她没再往下说，但我已然明了：难怪墨丘的妖将会在半路遭到玄蜂伏击，难怪玄蜂会出尔反尔对他们痛下杀手，难怪螣蛇一族的首领荀奕会突然来王城，难怪只有辛萝才能令那株三色堇开花，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一只手在背后暗暗操纵！壑川是蓄谋已久！

褚衣冷笑不止：&ldo;好一个白虎使，他可真是用心良苦！为了排除异己，灭掉其他三位魔使，连&lso;血契&rso;这种绝对禁忌之术都敢用！与玄蜂和荀奕订立&lso;血契盟约&rso;，他就不怕万劫不复吗？&rdo;

&ldo;不是。&rdo;

&ldo;什么不是？&rdo;

夜心道：&ldo;要让玄蜂和荀奕拱手听命，白虎使还不至于动用&lso;血契&rso;这种禁术。&rdo;

褚衣诧异：&ldo;那你说的&lso;血契&rso;是？&rdo;她突然抿着唇不说了，脸上仅有的一丝血色也消弭殆尽，她试图用眼神让夜心否认她此刻心里想到的那种可能，可惜未能如愿。

&ldo;你猜的不错，与白虎使订立&lso;血契盟约&rso;的，是四大凶兽之二的梼杌与穷奇。&rdo;

褚衣失声叫道：&ldo;他是不是疯了？与四大凶兽订立&lso;血契盟约&rso;，代价有多大，他不知道吗？&rdo;

夜心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神色凄苦：&ldo;梼杌与穷奇助他登上魔尊之位，但要黑河地洞所有关押的囚犯以及魔界从长风途径环宇山脉到卫都，包括荒原、若水在内的近三分之一的土地。&rdo;

褚衣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ldo;白虎使竟然答应了？黑河地洞关押的囚犯，不仅仅是仙凡两界抓来的战俘，还有魔族啊！连朱雀使和玄武使也关押在里面！他还要把魔界最辽阔富饶、群妖聚集的地方也让给梼杌和穷奇？让二兽统治，无异于将我们的兄弟姐妹置身于水生火热之中！他怎么忍心？&rdo;

&ldo;因为一旦统一了三界，仙凡二界都是白虎使的领地，划给梼杌和穷奇的那片土地，在他眼中又算得上什么？&rdo;

这时，杜衡忽向褚衣打了个手势，褚衣便与他手掌相握。两手分开时褚衣已换上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她打量着夜心，就像从未见过她一般：&ldo;白虎使这么重要的秘密，就算是无意间偷听到，你也不可能知道得这么一清二楚。既然白虎使以水妖一族全族的性命相要挟，你又怎会将下毒之事告知我们？你不是夜心，那你到底是谁？&rdo;

这下反倒是夜心吃了一惊，她躲闪着褚衣和杜衡逼视的目光，心里的恐惧和慌乱都写在了脸上。

褚衣冷笑了一声：&ldo;白虎使最重要的秘密你都告诉了我们，难不成你的真实身份是比这还要重要的秘密？&rdo;

夜心叹息着道：&ldo;白虎使壑川是我的哥哥。&rdo;

褚衣和杜衡对视一眼，狐疑道：&ldo;白虎使确实有一个小妹，但是很早就死了。&rdo;

夜心轻轻摇了摇头：&ldo;你们以为我死了，其实我并没有死。我就是夜心，只是不是敖胜的妹妹，而是壑川的妹妹。&rdo;

夜心这么一说，我细细看来，她的眉眼确实和壑川有几分相似，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

杜衡神情复杂，褚衣则颇有嫌恶之色，问道：&ldo;你方才说梼杌和穷奇要助白虎使登上魔尊之位，你可知白虎使的计划？&rdo;

夜心肯告诉褚衣和杜衡这么多已是难能可贵，怎么可能还将壑川如此重要的计划透露？果然，夜心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并不回答。

褚衣亦觉察到自己这么问有些鲁莽，遂放轻语气道：&ldo;等青龙使从松霞殿和魔尊议事回来，我自会告诉他一切。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不再帮着你哥哥害青龙使，我暂时不会将你的真实身份说出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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