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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第1页）

&ldo;新罗那位公主是真的不知情，太后叫她来也不理她，整日就叫她在外头坐着。小姑娘背井离乡的‐‐&rdo;

宋妈妈又抹了一把眼泪。

&ldo;都在里头？&rdo;皇帝问道。

宋妈妈顿了顿，稍稍反应了片刻，摇头道：&ldo;奴婢猜那药应该在皇后手里。&rdo;

&ldo;很好！&rdo;皇帝铁青着脸，声音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ldo;拿着东西，跟朕去太庙！&rdo;

他说完抬脚就走，宋妈妈跪的久了，加上年纪也大了，起来踉跄两步这才跟上。

观心殿就在太庙边上，路虽然不远，可皇帝走得快，宋妈妈到了地方不住的喘气，可是在皇帝面前又不敢太过放肆，憋得脸都红了。

&ldo;把东西烧了。&rdo;皇帝指了指太庙中间的大香炉，&ldo;扔进去。&rdo;

宋妈妈应了声是，心中却不由得升起几分庆幸来。

木匣子外头裹着一层绸缎，扔进去便听见轰的一声，香炉里头窜起火苗来，照在皇帝脸上。

皇帝等这火下去，这才又回头看宋妈妈，&ldo;你去守着太后‐‐别叫她提前死了。&rdo;

&ldo;是。&rdo;

皇帝说完转身便走。

虽然已经是春天，又靠近炉子，可是看见周围漆黑空旷的大殿，想起里头供奉的都是先祖的排位，宋妈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虽然皇帝明显不是叫她跟着的意思，可她还是一溜小跑，远远坠着，看着皇帝的背影出了太庙。

宋妈妈一路心惊胆战回到了观心殿，原本还有些担心，只是一看见太后，她觉得这差事倒也不太难了。

太后手软脚软，又像是闭了神智，口中流涎，喃喃自语只有一句&ldo;哀家是太后&rdo;。

就在皇帝往观心殿去没多久，六斤到了戴恩屋里。

屋里一股子老山参的味道。

戴恩已经病了三天了，这一白天几乎就没清醒过，六斤站在他床前，见他面色蜡黄中透着灰败，喘气的声音听得人揪心，胸口时不时猛地起伏一下，明显是要死了。

&ldo;戴公公。&rdo;六斤轻轻叫了两声。

戴恩眼皮子动了动，缓缓睁了开来，只是他眼珠子浑浊至极，努力睁开好久才看清楚来人。

&ldo;是六斤啊。&rdo;这话说出来，戴恩脸上忽然又有了血色，六斤面色一暗，从床头的小盒子里拿出参片来，给他含在嘴里。

戴恩看了一眼六斤，又费力把头扭了过来，看向了上头的房梁。

&ldo;我快死了。&rdo;

六斤没什么反应。

戴恩的下一句话忽然有了笑意，&ldo;幸亏临死之前看见的人是你，而不是施忠福。&rdo;

&ldo;你是个明白人。&rdo;戴恩轻轻道，&ldo;你离近些，我现如今说不出来也听不见，你离得远了，咱们就没法说话了。&rdo;

六斤又往前两步，腿已经挨着了床。

他只要轻轻往前探一探头，就能正好挡住戴恩的视线。

&ldo;我不瞒着你，这药是我自己吃的，太后快不行了吧。&rdo;他忽然轻笑了两声，似乎又有了原先那个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大总管的气势。

只是笑了没两声，就又咳嗽了起来。

六斤伸出手，轻轻地在他胸口拍了拍。

戴恩喘了好几声，终于缓过劲儿来，又道：&ldo;你帮咱家盯着，这次一定要叫太后死了。她不死，我就是化成厉鬼回来，也要拖着她一起下去。&rdo;

六斤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从天边传来，&ldo;那你还担心什么，这样无论如何她都得死了。&rdo;

&ldo;哈哈哈。&rdo;戴恩笑了几声，&ldo;我当你这是答应我了。&rdo;

六斤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戴恩看见没有。

&ldo;我也不叫你白帮我做事儿，我别的手下你可能已经知道了，不过还有两个，一个是长乐宫里的德言，这是我的人，许贵妃也知道这是我的人。&rdo;

&ldo;还有一个是宋妈妈……这药是我从她手上骗的，她跟许贵妃也有点关系，你若是能拉她一把，就帮一帮她，她罪不至死。&rdo;

六斤又点了点头，脸上有了微笑。

屋里安静了片刻，戴恩忽然一声叹。

&ldo;许贵妃是个好人……&rdo;

戴恩不知道想起什么，忽然又笑了起来，&ldo;当年她差点拜了我当干爹。&rdo;

&ldo;她叫我干爹的时候，我也给吓到了。&rdo;

说着说着，戴恩忽然又叹了口气，&ldo;李尚宫给了她一个银扣子，叫我照顾她，这扣子到了我手里，我没帮她办成事儿，这一次都补给她了。&rdo;

&ldo;太子也给她半只笔，也叫我照顾她，可她后来就没拿出那半只笔来，她就求我办过一件事儿，我还没办成。&rdo;

六斤忽然张口，不过又闭住了，只是捏了捏荷包里头藏在用来熏香的草药里头的那两件信物。

&ldo;其实前头我是装病的。&rdo;戴恩思绪已经有点混乱了，又换了个话题。

&ldo;这日子是我挑好的，我前头半年就开始装虚弱了，就为了少干点活儿养身子。&rdo;他又笑了两声，道：&ldo;不过我下来，就是你和施忠福上去，不是我看不起施忠福，他做得多错的多，最后都便宜你了。&rdo;

六斤只是时不时的嗯两声，表示他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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