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好。那日宫里白天有宴。之后,我过来跟妹妹小酌几杯。&ot;
说话间,绿罗起身端了杯新茶来,跪道:&ot;娘娘恕罪!奴婢知错了!&ot;
赵雪柔打定注意横到底,一手打掉她递过来的茶,顿时热水,茶叶,碎渣四散。&ot;谁许你起身的?!&ot;
&ot;一个奴才而已,也值得你这般拿捏,伤着自己可不好。&ot;赵毓言细心挽过那支手,&ot;可烫着了伤着了?&ot;
烫着的,伤着的,是那位你口中的&ot;一个奴才而已&ot;的女子,是那个对你一心一意、不求回报出女子,是你现在连瞧也不瞧一眼的女子……
绿罗,你可看清?实情也好,演戏也罢,你整个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丝毫不及我一根手指头。若今日换做其他人,换作王宝珠坐在这里,他的反映也一样。他彻彻底底是不会把感情放在心上的人,你死心吧。
&ot;烫着的可不是我,被人家知道了,又该说我敏妃喜怒不定,无德无量。还是唤人来给敷药才好。&ot;用眼光指了指绿罗。
赵毓言皱眉道:&ot;哪来那么娇贵?&ot;
不知死命地低着头的绿罗,此时心里又是何等潮起潮涌?……
内务府的管事太监不急不缓地来了。宫里各位主子有的事要讨好他,怕是时间长了,人给养娇贵了。来一趟还真不简单!
&ot;张公公大忙人,还特意请过来一趟,劳烦了。&ot;
&ot;娘娘说哪里话?为主子效劳,是做奴才的福分。&ot;张公公必恭必敬--虽是心里七八十弯,不知会嘀咕什么,但在宫里混久了,自知福祸难定,留足了后路。若说狡兔三窟,真不知他有多少窟了。
&ot;这群奴才不听话,我若雪轩冷冷清清的,留不住,公公还是把他们领回去,让各位另谋高就吧。哪个宫里哪个院儿里热乎让他们往那里钻吧。&ot;
&ot;混帐东西!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主子过不去?!&ot;张公公作势。
&ot;您也别操这份心教训他们。方才赵大人刚教训过呢。&ot;边说边瞟了瞟赵毓言,&ot;您直接领回去吧,再派几个人过来便是了。不要这么多,一半就够了,多了也聒噪得慌。无双和小祥子平日里我看着还好,就留着,其余人等,一概不许再进我若雪轩半步。&ot;给了他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怎么,连赵大人也没说动的事,你难不成还想说什么?
张公公最会察言观色,见站在一旁的当朝红人赵大人陪着笑,也让着这个自家妹子三分,心知这个敏妃可不是糊涂的主儿,否则也不会闹出这事来……反正主子要这么出做,做奴才的在这火头上不照办只有吃亏的份儿;再说闹大了,便是皇上知道了,旁人也只会认为这敏妃肆意,怎也不会轮到他这个管事太监的头上。安了心,便恭顺地照办了。此事便这么了了。
赵雪柔端坐于上,朗声道:&ot;昨儿的事大家多多少少听说了些。无双也把规矩跟你们说了。劝你们记牢一些。我敏妃向来赏罚分明,恩怨也分明。无论受宠失宠,这若雪轩里,若是惹到我半分,我定让他好看!以后若有人再不懂规矩,不识好歹,可就不是打发出去那么简单。今儿这话我只说一次,各位做好本分事,少嚼舌根子,我自不会与你们为难。&ot;
安闲地躺着翻着手中的书,无双进来小声凑到赵雪柔的耳边说了句话。摔下书,道:&ot;出去看看。&ot;
绿罗一见赵雪柔出来,扑通跪下:&ot;奴婢跟了小姐这么多年,求小姐别赶奴婢走。&ot;
&ot;不知好歹的东西。赵毓言那人竟真没半点良心?没接你出去么?&ot;
&ot;奴婢愿终身跟随小姐,伺候小姐。&ot;绿罗坚定地道。
&ot;可笑!说来说去,还是那个人。他喂了你吃失心药么?昨日他竟连个正眼也不瞧你一眼,你竟还这么死心塌地?&ot;这赵毓言竟打算一直放绿罗在一边照顾赵雪柔这个&ot;无用之人&ot;么?
绿罗倔强地说:&ot;但求小姐成全。&ot;
好,成全?就成全你。让你留下了看一场好戏,生生往你一腔热血上的伤口撒上把盐。&ot;要留就留下来吧!&ot;
赵毓言不知从哪而寻来的,一个很普通的盒子,打开竟是会动的小人儿翩翩起舞,栩栩如生,在这时的工艺水平,已是极其不易。&ot;哥,怎也玩物丧志起来?难不成怕我一人在宫里冷落得慌,才想着法子竟找些东西来逗我?&ot;虽无甚好玩,还是郑重地收起来。&ot;不过还是多谢哥。&ot;
&ot;妹妹高兴就好。&ot;
&ot;赵大人不去忙自己的大事情么?怎尽把时间和精力赖在我这个无用之人身上?&ot;赵雪柔眯眼笑着。
赵毓言神色变了变,愠道:&ot;什么无用之人?妹心里哥就是这般现实的人不成?哥说过,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妹妹,我一辈子照着你。&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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