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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他这番话有理有据。

众人听着，不禁点点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章桁眼露赞许，他倒是没想到贾赦能想到这么个破绽来，看来还不算是个草包。

贾赦说完话，朝白山亘行了一礼，&ldo;白大人以为呢?&rdo;

白山亘被辩驳得哑口无言，忍不住朝徐成松看去。

贾赦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徐成松，只见他们父子二人此时面色不改，丝毫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言。

徐艮清手心里满是汗，好在他们事先做了准备，不然现在恐怕还真奈何不了贾赦，&ldo;禀大人，小民还有数个人证，请大人准他们上堂。&rdo;

这话一出，有人心里欣喜，有人心里紧张，也有人心平如水。

章桁的手指摩挲了下惊堂木，&ldo;准。&rdo;

徒源此时的心早已不知不觉偏向了贾赦，听到舅舅这话，心里暗暗替贾赦着急，但又见贾赦依旧是一副风雨不惊的模样，又忍不住好奇他将会如何应对。

这未尝也不是章桁的想法。

不消几时。

数个打扮粗糙的人上了堂。

&ldo;堂下所跪何人?&rdo;章桁道。

那数人都是平头老百姓，上公堂都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一个个都哆嗦着身子，好像鹌鹑似的，好在到底还知道如何应答。

&ldo;小的是赖三，是城里打更的。&rdo;

&ldo;小的是白老狗，是负责倒夜、夜香的。&rdo;

&ldo;奴家是红香楼的姑娘。&rdo;

三人齐齐跪在堂下，都低着头看着地上，好似那地上能看出花来似的。

白山亘明白了，其他人也都明白了，徐成松这一招狠啊，你贾赦不是说他们府上的人做不了证吗?那他们就找其他人来做人证!而且一找就是找了三个!

这一招!够毒!够狠!

徒源心里忍不住替贾赦担心起来了。

徐成松等人分明是有备而来，敌在暗，他在明，他如何应付得了?

第13章

打更的、倒夜香的、还有青楼的，这三人做得买卖都是在夜里的，叫他们来作证不奇怪。

&ldo;大人，这三人都是亲眼目睹贾赦密谋杀害舍妹的，大人可一一查问。&rdo;徐艮清道。

章桁顿了下，他看向底下跪着的三人，心里若有所思，徐家父子这一招的确出人意料，打了人个措手不及，不知怎地，章桁却有些好奇贾赦将会如何应对。

他朝贾赦看了一眼，贾赦正拿眼神打量着那三人，视线里有的是思量，没有的是畏惧。

章桁忍不住暗暗在心里点了下头。

扪心自问，换了他在贾赦的处境，也做不到比他更好了。

章桁从思绪中抽离，他沉着脸看向底下跪着的三人，&ldo;赖三，你上前来。&rdo;

赖三身子打了个颤，额头上流下冷汗来，膝行着上前。

&ldo;赖三，本官问你，徐公子说你亲眼目睹贾赦密谋杀人之事，此话是真是假?&rdo;章桁问道。

赖三结结巴巴地说道：&ldo;当、当然是真，那夜小的正在路上打更，走到徐尚书宅邸不远处时，就瞧见他&rdo;赖三朝贾赦指了下，接着说道：&ldo;从徐尚书的侧门跑了出来，身上还都是血渍。&rdo;

&ldo;哦，你确定真的看清那人是他了吗?&rdo;章桁反问道。

赖三连连点头，&ldo;小的不敢说谎，此话千真万确，小的的确是亲眼目睹，当时小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头虽然诧异，但也不敢多事，直到隔天听说了这事才斗胆去找徐公子叙说此事。&rdo;

贾赦不着痕迹地留意着他的眼神，见他说话虽然断断续续，但眼神却不见飘忽，心知此人所说的话不假，的确是看到了原身被吓得落荒而逃的情境。

&ldo;那你呢，白老狗，你瞧见什么了?&rdo;章桁看向一旁缩头缩脑的白老狗，问道。

白老狗缩着头，道：&ldo;回大人，小的是倒夜香，别人是白日干活，小的是大半夜起来干活，那夜，小的正和往常一样要把那些夜香送到城外去，在半路，恰好撞见这、这人鬼鬼祟祟的跑在路上，小的恰巧见过这人几面，认得出他是那荣国府的大少爷，因此就多看了几眼，事后才知道原来他是做了那样的事!&rdo;

徐成松在一旁露出了悲哀的神色。

徐艮清冷着脸，眼神死死地盯着贾赦，满脸都是欲杀之而后快的神色，&ldo;贾赦，你方才说绿柳的话不足为证，现如今有此二人的话，你还如何说?&rdo;

左裁心里暗道，这徐艮清虽然蛮不讲理，但是一片怜惜庶妹的赤子之心却是叫人心生赞赏。

故而，左裁也忍不住替徐艮清开口道：&ldo;贾赦，事到如今，本官劝你莫要抵赖，早早认了罪罢了。&rdo;

听得此言，徐艮清心里大喜，面上做出悲苦的神色，冲着左裁长揖一礼，&ldo;小民替舍妹多谢左大人。&rdo;

&ldo;不必多礼。&rdo;左裁摆了摆手。

白山亘见连左裁都站到他们那边，心里暗喜，此事已成八成，陛下命三法司办事，虽说由章桁主事，但是若是他们二人都断定贾赦有罪，章桁就算想判贾赦无罪，他自己也得掂量一下这么做的后果。

&ldo;贾赦，你还不快快认罪!将你行凶过程说来!&rdo;白山亘拍了下惊堂木，对贾赦怒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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