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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第1页）

我连忙伸手去扶：&ldo;阿辛，你站都站不稳，这样子怎么走啊?非得回去的话，我送你。&rdo;

&ldo;不用了，我打车，&rdo;她一门心思打定了主意，停顿半秒又对我说，&ldo;你送我去路边。&rdo;口气不容回绝。

嘎?!又一位大小姐‐‐好吧!我半条龙服务……到路边。

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疾驶，给城市套上一件繁华外衣，也给夜色披上一层明灭阑珊。

&ldo;喵‐‐&rdo;附近传来一声猫叫。

&ldo;猫咪?&rdo;我向身边的大小姐请示，&ldo;阿辛，你自己先等一下车啊。&rdo;沿着声音寻去，在身后的花圃与风景树中间。

&ldo;小黑……&rdo;远远飘来稚嫩孩童声，愈来愈近，一个穿着印花短袖衫、五六岁大扎着对羊角辫的小姑娘边跑边喊。

眼前飞快窜出一条黑影，冲到马路中间，一辆正面驶来的小轿车前灯照亮影子‐‐是只毛色灰黑相间的小花猫，被突如其来的强光骇住，不知该往哪闪躲。

&ldo;小黑……&rdo;小姑娘发现危机，呼声惊恐而急促，撒开脚丫奔过来。

轿车主人也看清了马路中的猫，喇叭声嘟嘟鸣响，伴随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却于事无补。紧急关头，只瞥见前头有个人影掠过，速度太快，来不及辨清，车畅通无阻地继续向前滑行，直至正常驶远。

我把猫咪递到小姑娘手中，拍拍她的小肩膀，温声安慰：&ldo;小黑平安无事了，不要让它乱跑啦，街上很危险。&rdo;

&ldo;谢谢，谢谢姐姐……&rdo;小姑娘连连感激。

近处看，我才注意到她衣服有些脏旧，头发也脏乱的，便问：&ldo;怎么大晚上一个人出来了?你爸爸妈妈呢?&rdo;

她沮丧地摇摇头：&ldo;我只有奶奶……&rdo;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猫，&ldo;和小黑。&rdo;……

了解完大致情况后，我领着小姑娘朝莫辛笑笑：&ldo;阿辛，我等会儿去妞妞家，先送你上车吧。&rdo;

&ldo;我也去。&rdo;干脆得眼都不眨一下。

&ldo;可你的身体……&rdo;

&ldo;没问题了。&rdo;

&ldo;你不是赶着回家么?&rdo;

&ldo;刚联系过，不急了。&rdo;

&ldo;那回病房躺着?&rdo;

&ldo;不去。&rdo;

&ldo;……&rdo;

逛一趟超市买了些食物，又去蛋糕店选了块水果蛋糕，提着来到一间破旧的简易平房，隐藏在城市林立高楼后的角落里。昏暗的橘红灯光映出十几平米的小空间，一大半被各种杂物占据，我们进去时，奶奶正在杂物中认真捡拾废旧报纸堆好，祖孙俩就靠捡破烂艰难度日。

&ldo;奶奶，我回来了，小黑找回来了……&rdo;妞妞像只愉悦的小麻雀跳到老人身上。

&ldo;哎哟喂，我的乖孙女儿哎，奶奶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喽……&rdo;老人捶捶腰，乐呵呵地，&ldo;明天呐!奶奶把这些拿去卖了，就可以给我家妞妞买蛋糕，过生日……&rdo;

&ldo;奶奶，奶奶，有蛋糕了，姐姐买了蛋糕，还有好多好吃的……&rdo;妞妞满脸兴奋地跃回我们跟前……

这一晚，妞妞说：她过得很开心、很难忘。

奶奶说：自爸爸妈妈去世后，她从没见妞妞笑得这么开心过。

这一晚，莫辛话很少，吃的东西也少，一直强打精神。本应舒舒服服地在家躺着，何必硬要跟来呢?

走在街边，她问我：&ldo;小风，你很喜欢管闲事吗?&rdo;

&ldo;管闲事?&rdo;我柔笑，&ldo;别人常这样说我，叫我少管闲事，不过我自认为并不爱管闲事，管多了，会遭人恨啊!而且很多事，不想管，也管不了，人嘛，能管好自己就不错啦。&rdo;

她沉入静默，仿佛思考着什么，尔后又问：&ldo;你为什么会冒险救一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猫?如果真被车撞到，岂不是很不值?&rdo;

&ldo;那你所谓的值与不值是什么呢?&rdo;我淡然反问。救那只猫，或许，是在后悔没有出手救丝丝。

&ldo;好像在你眼里，没有什么值与不值。&rdo;

&ldo;人的命高于一切，人的利益大于一切，是你信奉的值吗?人以外的存在必须为人所控制，臣服于人，顺从于人，它们，是你信奉的不值吗?&rdo;

她似被问到，哑口不言。

&ldo;众生平等，不应只是一句空话，&rdo;我轻叹，&ldo;却只能成为一句空话。&rdo;

&ldo;不，我信奉的……&rdo;她喃喃自语。

一辆显示空车的的士驶来，我招招手，接近的引擎运作声湮没了那后半句话……

送莫辛上车走后，我恍觉一阵头晕目眩，摇摇欲坠的身体被一双手臂接住。

&ldo;幻月，你猜，她信奉的会是什么?&rdo;我疲软地倒在他怀里。

&ldo;人的想法人最清楚，别问我。&rdo;他将我打横抱起，面色冷凝，&ldo;愚蠢的举动也别再有下一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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