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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刹那间，她脑海中一片空白，肩膀不由颤动起来。仿佛丧失了所有辩白的勇气，心脏钝痛难以呼吸，少女面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所适从、茫然又委屈的神情。

&ldo;你能相信的唯有你自己。&rdo;贺无穷收起无穷剑，缓缓道，&ldo;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心意……就此别过吧，洛音。&rdo;

第51章回程

一阵沉默与死寂。所有人都被贺无穷决绝的一剑震惊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劝什么，只好闭口不言，缄默不语。

裂缝另一侧，洛音垂下头，盯着脚下的裂缝，愣了许久。就在大家开始担心她承受不住时，她倏地发出一声轻笑。

&ldo;好啊，别过就别过!&rdo;她抬起头，缓缓放下手臂，一甩长发，金丝红绳的小辫子被甩到肩后，露出一个明灿灿的笑容，&ldo;贺风流，我明白了。你既然怎么都不肯喜欢我，我也不好再死缠烂打，拖累你，叫你难做。&rdo;

&ldo;……?&rdo;本以为洛音还会纠缠片刻，他还要考虑怎样做才能让她死心，没想到这么快她就看开了。

说放就放，原来这么轻易的么?

贺无穷忽然觉得她笑容格外刺眼，不由自主撇开目光，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却听洛音话音一转，道：&ldo;不过，我虽然答应了不打扰你，其他方面，你却管不着我。&rdo;

她唇角翘的很高，看上去真的笑得很开心，眼眶却迅速红了。昨日还满怀期待地为他重返棺山，尽其所能采集了不少灵草，讨其欢心投其所好，好打动他，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可今日，不过转眼，所有期盼尽数被毁，他竟然要赶走她。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她，连一丝一毫的情面都不留。

洛音依旧僵硬地笑着，脸色却越来越白‐‐就算她是个没心没肺的魔羚，也会伤心，也会难堪。不就是各回各家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努力做出不那么在意的样子，想表现的潇洒点，言语中细微的哽咽声却瞒不过众人的耳朵。

毫无征兆地，一串泪珠从那双大眼睛中冒出，沿着脸颊滚落而下，溅在裂缝旁。洛音以手掩面，快速抹掉眼泪，带着鼻音大声道：&ldo;贺风流‐‐你最讨厌了!!!&rdo;

怕再多留一秒，心中的不舍更增添几分。洛音扭头便朝长街尽头跑去，跑了几步，又不甘心，转过身遥遥喊道：&ldo;可是!喜欢你是我的事!等你也是我的事!你拦不住我的!!!&rdo;

&ldo;就算再等二十年又如何!!&rdo;洛音道，&ldo;我不会忘了你的‐‐!!!&rdo;

仿佛平地一声惊雷，贺无穷浑身一震，愕然抬眼朝洛音望去，却只见到了少女的背影。她跑得飞快，仿佛被什么追赶似的，不一会儿，连背影都消失不见了。

&ldo;……&rdo;贺无穷呆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直到戚无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才收回目光，手腕垂下，摸索片刻，握住了剑穗上挂着的纯黑小珠。

戚无尽道：&ldo;无穷，走了。&rdo;

&ldo;嗯……&rdo;贺无穷怔了一瞬，&ldo;走吧……&rdo;

……就这样吧。

他率先祭出无穷剑，跳上剑背，目光习惯性一扫，这才注意到数双眼睛聚集在他身上，不知已注视了多久。

&ldo;……&rdo;贺无穷道，&ldo;你们一个二个都看我做什么?御剑回程啊!&rdo;

&ldo;哦。&rdo;众弟子纷纷跳上长剑，升上高空，余光却时不时瞥来，欲言又止似的，看的贺无穷莫名心虚，又尬又躁。

终于，他抬手摸了摸脸，狐疑道：&ldo;你们都盯着我……难道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rdo;

戚无尽目光平静地看向他：&ldo;嗯。&rdo;

&ldo;有么?沾了什么?&rdo;贺无穷摸了一阵，什么都没摸到，正打算从芥子中掏出铜镜，戚无尽淡淡道：&ldo;落寞。&rdo;

&ldo;……&rdo;贺无穷一顿，哑口无言。

众人已飞在云端，白茫茫的雾气滑过裸露在外的肌肤，凉丝丝的，令人灵台清明，心静如水。戚水烟想了想，忍不住开口：&ldo;师叔，其实你也很舍不得洛音姐姐吧。&rdo;

&ldo;……?&rdo;

&ldo;师父，我也不懂，&ldo;贺力道，&ldo;明明不舍，为何要赶她走呢?&rdo;

贺无穷苍白地辩解道：&ldo;不是，我没有……&rdo;

&ldo;还没有?&rdo;慕临终于敢说话了，一开口就大逆不道，&ldo;师叔，您要是真对洛音姐姐好，也该考虑一下她的想法，而不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擅自做了决定。&rdo;

戚无尽道：&ldo;阿临!&rdo;

慕临不管，继续道：&ldo;师叔，您已经收下了洛音姐姐的灵草，总不能丢掉吧。既然您会用她的灵草炼丹，是不是也该回赠一些丹药，聊表谢意?&rdo;

&ldo;当然，您说过大局为重，不妨等魔族之乱解决了，您再回礼。&rdo;慕临道，&ldo;礼尚往来也是您教我们的。&rdo;

&ldo;……&rdo;贺无穷噎了噎，板起脸，&ldo;没大没小。慕临，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一堆面壁没罚?&rdo;

许枫与慕临同乘一柄天缘剑，闻言，捏了捏他的手：【阿临。】

慕临撇撇嘴：&ldo;面壁就面壁，师叔，我们也是为了你好。&rdo;

贺无穷：&ldo;……&rdo;

他们几个这样一闹，离别的氛围与心下的担忧被冲淡了些许。贺无穷端立在无穷剑上，长发飘舞，衣袂翻飞，原本要凝神思索冥界动乱一事，思绪却总是打岔，一会儿想起这些天与洛音相处的点点滴滴，一会儿想起她方才落泪的模样，一不留神心一软，竟开始考虑慕临所言的可能性。

慕临却不知自己师叔已经被他说服了一小半。他与许枫肩膀相抵，站在一块儿，没有明目张胆地牵手，手臂下垂，手背刚好碰在一起。

慕临想起一事，对许枫道：【阿枫，回无极剑宗，你想保持什么形态?】

许枫道：【还是做一只狐狸吧。】

【嗯，】慕临道，【我也这么想。一来决不能让外门弟子见到你化形之后的模样，免得他们起了觊觎之心。二来我怕化形丹吃多了对你不好，会有副作用。】

【其实我想过，只要灵兽天资上佳，修炼到一定层次，必然会化形。可服用化形丹却是走捷径，短时间内以药力强行提升修为，就算暂时化形了，也保持不了多久。】慕临正经道，【长久之计，还是得靠我们自己，等我的修为再升一境，你就可以随意化形了。】

对于慕临的话，许枫深以为然。回想七杀阵刚破之时，慕临重伤，化形丹药效已过，他差点被打回原形。若是一只狐狸，怎么能背动慕临呢?无法，只能急急服下第二枚化形丹，的确保住了人身，却也感觉头昏眼花，体虚无力。

想来，这就是连续服用化形丹，借助外力化形的不良之处了。

两人对这一点达成共识，众人已御剑飞行了约莫两个时辰。足下层峦叠嶂，千岩万壑连绵不绝。不论是黛色山岩还是墨绿植翠，皆半隐在山岚云雾中，仿佛一副交织铺展的墨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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