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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她感觉很疲惫。她喝完了杯子里的威士忌，穿过帘子到卧室去。她还穿着她的睡裙，感觉冷极了。她爬上床，盖上被子。她听见敲击声。她的心漏跳了一拍。她转身望向船另一头，面朝着河那侧的舷窗。玻璃后露出一个人的头。

她尖叫起来。

那张脸消失了。

她意识到那是沃尔夫。

她跑上舷梯，冲到甲板上。她从船侧面探出头，看见他在水里。他像是裸着身子。他手抓着舷窗吃力地往小船上爬，她够到了他的胳膊，把他拉到甲板上。他伏在那里，四肢着地，来回扫视着河岸，像一只机警的河鼠，片刻之后才飞奔进船舱。索尼娅跟在他后面。

他站在地上，浑身往下滴着水，瑟瑟发抖。他是裸着身子的。她说:&ldo;发生了什么?&rdo;

&ldo;让我洗个澡。&rdo;他说。

她穿过卧室到浴室去。那里有个带电热水器的小浴盆。她拧开水龙头，往浴盆里撒了一把芳香浴盐。沃尔夫钻进浴盆，让水没过身子。

&ldo;发生了什么?&rdo;索尼娅重复道。

他控制住自己不再发抖了。&ldo;我不想冒险从纤道过来，所以我在对岸脱掉衣服游过来。我往里看，见到那个男人和你在一起。我猜那又是个警察。&rdo;

&ldo;没错。&rdo;

&ldo;所以我只好待在水里等他离开。&rdo;

她笑起来。&ldo;你这个可怜的家伙。&rdo;

&ldo;不好笑。我的上帝，我好冷。该死的阿勃韦尔给我的是假钞。下次等我回到德国，有人要为此被勒死。&rdo;

&ldo;他们为什么这么干?&rdo;

&ldo;我不知道是因为无能还是不忠。卡纳瑞斯对希特勒一向不冷不热。把水关掉，好吗?&rdo;他开始洗去他腿上的淤泥。

&ldo;你得用你自己的钱了。&rdo;她说。

&ldo;我拿不到钱。你可以确信银行都接到了命令，我一露脸他们就会通知警察。我可以偶尔用支票付账，但即使那样也会让他们获得关于我的线索。我本可以卖掉一些股票和债券，甚至那栋别墅，但钱还是要通过银行……&rdo;

所以你将不得不用我的钱了，索尼娅想。不过你不会开口要，你会直接拿。她决定以后再考虑这个问题。&ldo;那个探长会派人监视这条船，根据范德姆的指示。&rdo;

沃尔夫咧嘴一笑。&ldo;所以昨晚那是范德姆。&rdo;

&ldo;你给了他一刀?&rdo;

&ldo;嗯，不过我不知道伤在哪里，当时很黑。&rdo;

&ldo;是脸上。他裹着一条巨大的绷带。&rdo;

沃尔夫大笑起来。&ldo;我真想看看他。&rdo;他回过神来，问：&ldo;他盘问你了?&rdo;

&ldo;是的。&rdo;

&ldo;你对他说什么了?&rdo;

&ldo;我不怎么认识你。&rdo;

&ldo;做得好!&rdo;他赞赏地看着她，她知道他很高兴，对于她能保持镇静还有一点儿惊讶。他说：&ldo;他相信你吗?&rdo;

&ldo;应该不相信吧，所以他才安排人监视。&rdo;

沃尔夫皱着眉头。&ldo;这就糟糕了，我不能每次回家都游泳吧……&rdo;

&ldo;别担心。&rdo;索尼娅说，&ldo;我已经把问题解决了。&rdo;

&ldo;你解决了?&rdo;

索尼娅明白事实并不完全如此，但这听起来很棒。&ldo;那个探长是自己人。&rdo;她解释说。

&ldo;一个民族主义者?&rdo;

&ldo;没错，他想用你的无线电。&rdo;

&ldo;他怎么知道我有?&rdo;沃尔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

&ldo;他不知道。&rdo;索尼娅镇定地说，&ldo;他从英国人告诉他的情况推断出你是个间谍，他推测间谍会有联系德国人的手段。民族主义者们想送信给隆美尔。&rdo;

沃尔夫摇摇头。&ldo;我不想卷进这种事里去。&rdo;

她不会让他背弃她达成的交易。&ldo;你不得不卷进去。&rdo;她尖锐地说。

&ldo;我想是吧。&rdo;他带着倦意说。

她有种手握权力的古怪感觉。像是她控制了局面。她发现这很让人兴奋。

沃尔夫说：&ldo;他们越逼越近了。我不想再有昨晚那样的惊喜了。我想离开这艘船，但我不知道去哪里。阿卜杜拉知道我的钱有问题，他想把我出卖给英国人。该死。&rdo;

&ldo;你在这里很安全，你只要哄一哄那个探长就好了。&rdo;

&ldo;我没的选。&rdo;

她坐在浴盆边上，看着他赤裸的身体。他看起来……不算是被击败，但是至少被逼到了绝境。他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他的声音里有一丝轻微的慌张。她猜想他第一次开始怀疑他是否能撑到隆美尔到来。而且，他第一次依赖于她。他需要她的钱，需要她的家。昨夜他依赖于她面对审问时的沉默，而现在，他相信她和民族主义者探长的交易救了他一命。他不知不觉滑进了她的手掌心。这个想法激起了她的兴趣。她觉得有一点儿情欲难抑。

沃尔夫说：&ldo;我不知道是否应该遵守和那个叫艾琳的女孩的约会，就在今晚。&rdo;

&ldo;为什么不?她和英国人没半点关系。你是在商店里遇上的她!&rdo;

&ldo;也许。我只是觉得现在躲起来安全些。我不知道。&rdo;

&ldo;不。&rdo;索尼娅坚决地说，&ldo;我想要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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