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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范德姆想：他这是撞了什么鬼?

博格大叫：&ldo;你整天到底都在干些什么?&rdo;

范德姆什么都没说。博格把那张纸递给他。范德姆看了看。

这是一条加密的无线电讯息，解密后的内容被写在密码行之间。时间是六月三日的子夜。发信人用的代号是斯芬克斯。在那些信号强度之类的常规开头之后，这条信息的标题是：阿伯丁行动。

范德姆如五雷轰顶。阿伯丁行动是六月五日进行的，而德国人六月三日就收到了相关的信息。

范德姆说：&ldo;全能的耶稣基督啊，这是一场灾难。&rdo;

&ldo;这当然是一场该死的灾难!&rdo;博格吼道，&ldo;这意味着在我们袭击开始之前，隆美尔就搞到了全部细节!&rdo;

范德姆把信息的其余部分读完。&ldo;全部的细节&rdo;这话说得没错。信息中指出了参战旅的名字，袭击各个阶段的时间点，还有整体的战略。

&ldo;难怪隆美尔会赢。&rdo;范德姆喃喃自语。

&ldo;别他妈开玩笑了!&rdo;博格尖叫道。

杰克斯出现在范德姆身边，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位来自攻下小丘的那个澳大利亚旅的上校。杰克斯对范德姆说：&ldo;打扰了，长官‐‐&rdo;

范德姆粗鲁地说：&ldo;别打岔，杰克斯。&rdo;

&ldo;留下来，杰克斯，&rdo;博格转而命令道，&ldo;这和你也有关系。&rdo;

范德姆把那张纸递给杰克斯。范德姆感觉像是有人给了他狠狠一击似的。这情报是如此的高质量，只可能是从总司令部传出来的。

杰克斯轻声说：&ldo;真见鬼了。&rdo;

博格说：&ldo;他们一定是从一个英国军官手里搞到这个的，你知道了吧，对吗?&rdo;

&ldo;是的。&rdo;范德姆说。

&ldo;你说&lso;是的&rso;是什么意思?你的工作是人事安全，该死的，这是你的责任!&rdo;

&ldo;我知道。&rdo;

&ldo;那你知不知道这个级别的泄密是需要上报总指挥官的?&rdo;

那位澳大利亚军官并不理解这场灾难的级别，他见到一位军官在公共场合被严厉斥责，感到很尴尬。他说：&ldo;博格，我们先不要互相指责了。我觉得这件事不只是某一个人的错。你的首要任务是调查损失的程度，然后向你的上级做个初步汇报。&rdo;

显然博格还没闹够，但对方级别更高。他明显是努力克制住怒火，说：&ldo;好吧，范德姆，去干活吧。&rdo;说完他就踏着重重的步子走了，那位上校往另一个方向也离开了。

范德姆坐在卡车的踏板上，用颤抖的手点燃了一支烟。这件事他越往深处想越觉得严重。沃尔夫不仅潜入开罗，避开了范德姆的搜捕，还找到了获取高级别机密的途径。

范德姆想：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在数日之内，他选中了目标，做好了铺垫，然后对其进行贿赂、敲诈或是腐化，让他犯下叛国之罪。

谁是这个目标?谁给了沃尔夫情报?掌握情报的有几百人：将军们，他们的副手，打印信件的秘书，加密无线电信息的人，负责送口信的军官，所有的情报人员，所有的联络人员……

范德姆假定，沃尔夫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在那几百个人中找到了一个会背叛自己国家的人，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缺乏政治信念，要么是迫于被敲诈的压力。当然，也有可能沃尔夫和此事没有关系‐‐但范德姆觉得那不太可能，因为叛国者需要一个和敌军沟通的渠道，而沃尔夫正拥有这么一个渠道，很难相信开罗会有两个像沃尔夫这样的人。

杰克斯失魂落魄地站在范德姆旁边。范德姆说：&ldo;这份情报不只泄露了，还被隆美尔用上了。如果你记得六月五日的战斗……&rdo;

&ldo;我记得。&rdo;杰克斯说，&ldo;那是一场大屠杀。&rdo;

而那是我的错，范德姆想。博格这一点没说错：范德姆的工作是防止机密泄露;如果机密泄露了，范德姆需要对此负责。

一个人无法赢得战争，却能输掉战争。范德姆不想成为那个人。

他站了起来。&ldo;好吧，杰克斯，你听到博格说的话了。我们去干活吧。&rdo;

杰克斯打了个响指：&ldo;我忘了，我过来是要告诉你，有电话找你。是总司令部打来的。有个埃及女人在你办公室，她要找你，拒绝离开。她说她有要事告诉你，不找到你她就不走。&rdo;

范德姆想：艾琳!

也许她和沃尔夫碰面了。她一定见到他了，不然她为什么急着找他?范德姆冲向指挥车，杰克斯紧跟在后面。

负责通信的那位少校把电话递给他。&ldo;动作快点，范德姆，电话我们还要用呢。&rdo;

范德姆今天忍受的恶言恶语已经够多了。他夺过电话，猛地把脸凑到少校跟前，大声地说：&ldo;我想用多久就用多久。&rdo;他转身背朝少校，对着电话说：&ldo;喂?&rdo;

&ldo;威廉?&rdo;

&ldo;艾琳!&rdo;他想告诉她听到她的声音有多开心，但他只是说，&ldo;发生了什么事?&rdo;

&ldo;他到店里来了。&rdo;

&ldo;你看见他了!你拿到他的地址了吗?&rdo;

&ldo;没有，但我和他订下了一个约会。&rdo;

&ldo;干得好!&rdo;范德姆欣喜若狂，这下他要抓到这个混蛋了。&ldo;时间地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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