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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范德姆俯身向前。&ldo;我需要像你这样的人，芳塔纳小姐。&rdo;她的名字被他这么文雅地说出来听起来有点傻。&ldo;你观察力敏锐，你的身份是完美的掩护，你显然也很聪明。请原谅我如此直截了当‐‐&rdo;

&ldo;别道歉，我喜欢听。&rdo;她说，&ldo;继续说。&rdo;

&ldo;我手下的人大多不太靠得住。他们是为了钱办事，而你有一个更好的动机‐‐&rdo;

&ldo;等等。&rdo;她打断他说，&ldo;我也要钱的。这工作报酬怎么样?&rdo;

&ldo;那取决于你带回来的信息。&rdo;

&ldo;最低是多少?&rdo;

&ldo;报酬为零。&rdo;

&ldo;这可比我想要的少了一点儿。&rdo;

&ldo;你要多少?&rdo;

&ldo;你也许能绅士一点儿，把我公寓的房租给付了。&rdo;她咬了下嘴唇。这样说听起来太放荡了。

&ldo;多少?&rdo;

&ldo;七十五一个月。&rdo;

范德姆的眉毛扬了起来。&ldo;你住的是什么地方?宫殿?&rdo;

&ldo;价格涨了不少。你没听说吗?都怪那些急着找住处的英国军官。&rdo;

&ldo;胡说。&rdo;范德姆皱眉道，&ldo;你得非常有用才对得起那七十五一个月。&rdo;

艾琳耸耸肩。&ldo;我们为什么不试一试呢?&rdo;

&ldo;你是个谈判高手。&rdo;他笑了，&ldo;好吧，一个月试用期。&rdo;

艾琳试图不要表现出胜利的喜悦。&ldo;我怎么联系你?&rdo;

&ldo;给我留言。&rdo;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和一个小本子写了起来。&ldo;我把家里和总司令部的地址和电话都给你。我一收到消息就去你的住处找你。&rdo;

&ldo;好的。&rdo;她写下她的地址，心想不知中校会对她的公寓作何感想。&ldo;如果你被人看见了怎么办?&rdo;

&ldo;有关系吗?&rdo;

&ldo;可能会有人问起你是谁。&rdo;

&ldo;那么你最好别实话实说。&rdo;

她坏笑道：&ldo;我会说你是我的情人。&rdo;

他把目光移开。&ldo;好吧。&rdo;

&ldo;但你最好扮演好你的角色。&rdo;她一本正经地说，&ldo;你得带着大捧的鲜花和盒装巧克力来。&rdo;

&ldo;我不知道‐‐&rdo;

&ldo;难道英国人不给他们的情妇送鲜花和巧克力吗?&rdo;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注意到他的眼睛是灰色的。&ldo;我不知道。&rdo;他平静地说，&ldo;我从来没有过情妇。&rdo;

艾琳想，我错了，我承认。她说：&ldo;那你要学的可多了。&rdo;

&ldo;我想是的。你还要再喝一杯吗?&rdo;

现在我准备走人了，她想。你有点太过火了，范德姆中校，你有一种特别的自信，你喜欢掌控局面。你的控制欲是如此之强。我也许会把你抓在手心里，戳一下你的虚荣心，让你吃点苦头。

&ldo;不了，谢谢。&rdo;她说，&ldo;我该走了。&rdo;

他站起来。&ldo;我会期待着听到你的消息。&rdo;

她和他握过手就走了。不知为什么，她觉得他并没有目送她离开。

范德姆为了盎格鲁-埃及联盟的招待会换了一身普通西服。他的妻子还在世时，他绝对不会到联盟去。她说这个俱乐部很俗气。他告诉她应该说&ldo;平民化&rdo;，这样她听起来不会像个乡下来的势利鬼。她说她就是乡下来的势利鬼，还让他不要继续卖弄他所受的古典教育。

范德姆那时爱着她，现在也仍然如此。

她的父亲相当富有，因为没什么事好做，就成了一名外交官。他对于女儿要嫁给一个邮递员的儿子这件事一直不太满意。即使当他得知范德姆靠奖学金上了一所公立预科学校、之后又上了伦敦大学、被视为同辈青年军官中最有前途的人之一时，他仍然不为所动。但女儿对此相当坚持，正如她对其他事一样，最终父亲不得不大度地接受了这桩婚姻。奇怪的是，当两位父亲在某个场合遇见的时候，他们相处得很愉快。不幸的是，两位母亲讨厌对方，所以家庭聚会再没举行过。

范德姆对这些事并不介怀，他也不介意他的妻子脾气急躁、举止鲁莽、心胸狭窄。安吉拉优雅、自尊心强、美丽动人。对他来说，她是女人中的典范，他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男人。

她和艾琳&iddot;芳塔纳对比起来，反差不能更强烈了。

他骑着摩托车来到联盟。这辆bsa350摩托在开罗非常实用。一年到头都能骑，因为天气基本上都还不错。堵车的时候，汽车和出租车只能原地等待，他可以在车辆中蜿蜒穿行。而它速度相当快，这给了他一种隐秘的快感，一种回到青春期的感觉，因为年少时他很喜欢这样的摩托车，但是买不起。安吉拉嘲笑这辆车，像她嘲笑联盟一样，说它俗气，但范德姆这一次坚决地反对她的意见。

当他在联盟门口停车时，天气已经变得凉爽。穿过俱乐部屋子的时候，他从一扇窗户看出去，看见一场球赛正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刻。他抵挡住诱惑继续前进，走到草坪上。

他接过一杯塞浦路斯雪莉酒，加入到人群中，点头、微笑、和认识的人交换趣事。主办方为穆斯林客人准备了茶，但他们的人来得并不多。范德姆尝了尝雪莉酒，心想不知能不能教会酒保做马提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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