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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他心里胡思乱想，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住前方‐‐那边已经开战了。

几个道人并没有吹嘘，这&ldo;四象阵&rdo;果然厉害。若论单打独斗，练无伤武功要高出四人许多，可是排成阵法，他竟久攻不下，还接连几次遇到险招。

渐渐的，练无伤的力气似乎衰竭下来，身法不如以前灵活，剑招也呆滞许多。一名道人挺剑急刺，正中练无伤的肩膀！

&ldo;无伤！&rdo;

凌烈惊叫。与此同时，白光闪过，一道闪电直击而下，众人眼前都是一花，紧接一声惨叫传来，有宝剑&ldo;当啷&rdo;落地的声音。一名道人倒在地上，其他三人则纷纷向后跃出。

&ldo;昊天剑法！他用的是剑法！&rdo;那受伤的道人忽然叫了起来。

其他几名道人一听，都是又惊又疑：

&ldo;昊天剑法？那不是昊天门的绝技么？&rdo;

&ldo;昊天门不是都死绝了么？&rdo;

一个个震惊地望着练无伤，不自觉地后退。

&ldo;无伤，你没事吧？&rdo;凌烈跳到练无伤身前，见他左肩鲜血兀自滴落，想也不想撕破衣襟为他包扎。

&ldo;无伤？你叫他无伤？&rdo;神犀子恍然大悟似的叫道，&ldo;他是练无伤！昊天门弃徒练无伤！&rdo;几个人看着练无伤，眼神奇怪已极。

凌烈怒道：&ldo;不许你们胡说！&rdo;

练无伤脸色苍白，长时间的打斗消耗了他元气，此刻又因对方的一句话而心神大乱，寒意正一点一滴凝上心头，寒毒怕是要发作了吧。

心中一阵恐惧，知道他是昊天门的弃徒，那，也该知道那段往事吧。抓住凌烈的手：&ldo;咱们走。&rdo;

凌烈感到练无伤的手在不住的颤抖，指尖更是冰凉，忍不住问：&ldo;怎么了？你认识他们？&rdo;

&ldo;哼哼，我们哪有那么好的福气认识练大侠？十几年前，练大侠闻名江湖的时候，我们还是无名小卒呢。&rdo;那话语中绝没有赞美，只有厌恶、鄙夷与幸灾乐祸。

凌烈更加吃惊，那时无伤的年纪只怕比自己还要小，怎么竟做出惊天地的大事来？不觉问道：&ldo;怎么回事？&rdo;

天上的闪电闪了几闪，映出练无伤的脸色更加凄厉。&ldo;走吧。&rdo;那语气，几乎是在哀求。

凌烈心头一软，既然无伤不想说，自己又何必苦苦逼他？&ldo;咱们走。&rdo;

神犀子哪肯放他们走？&ldo;小子，你一定是凌无咎的儿子吧？怪不得他肯收留你。&rdo;

凌烈不理，只是扶着练无伤前行。

&ldo;嘿嘿，勾引不了老的，勾引他的儿子也不错，聊慰相思嘛。&rdo;

凌烈猛地回头：&ldo;你说什么？&rdo;

&ldo;哼哼，十几年前，昊天门出了一件天大的丑事……&rdo;

练无伤始终一言不发，这时突然回剑急刺神犀子。这一剑又狠又快，若非他早在提防，险些就中招了。另外几名道人见状，连忙抢上救护同门。

凌烈想起练无伤受了伤，也拔剑加入战团。

神犀子一口气缓过来，又道：&ldo;这丑事便是，昊天门中有个弟子……自己身为男子，却不知廉耻的去勾引同门师兄，结果被他师父发现……逐出了师门。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天下皆知，昊天门也因此丢尽了脸面，成为江湖的笑柄……&rdo;

凌烈越听越是心寒，抖声道：&ldo;他的师兄是谁？&rdo;

&ldo;不要说！&rdo;练无伤急叫，方寸大乱之际，左肩又被划了一剑。

神犀子笑的狰狞，得意的看了眼练无伤的绝望凄迷，凌烈的失魂落魄，慢慢地吐出三个字：&ldo;凌、无、咎！&rdo;

&ldo;咔嚓&rdo;一声，一道惊雷击在头顶。

不知何时，雨落了下来。最初是几粒黄豆，很快就演变成倾盆之势。透过绵绵的雨幕，每个人的影像都变得模糊。

练无伤默默站在雨里，不敢去看凌烈。

平生最不愿意触及的、尚未愈合的伤口，被赤裸裸血淋淋的揭开在‐‐最不愿意他见到的人面前！被揭开‐‐在一个小辈，一个自己教养成人、爱如子侄的孩子面前！&ldo;他&rdo;的儿子面前！

情何以堪！

若此时山崩地裂，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投进石流，将自己从此埋葬！从不曾如此后悔自己的存在，就算是在十八年前，在众人的鄙夷声中被逐出师门也不曾！

一柄长剑毒蛇般无声无息逼近后背，微痛袭来，武者的本能让练无伤身体微侧，躲开这致命的一剑。

然后回身，急刺！

悲愤之余下手再不留情，偷袭者倒地毙命。

痛感让神志刹那清醒，现在不是自伤自怜的时候，还有强敌在伺，还有人需要他的保护！

&ldo;凌烈！&rdo;

极目寻去，看到的情景让他吃了一惊‐‐凌烈痴痴地站在那里，一双手正要拍在他的身上！

不行！

&ldo;哧&rdo;的一声闷响，沉重的掌风击在背上，五脏六腑也跟着翻滚起来，练无伤忍住涌上喉间的甜意，一手护住一脸迷茫的凌烈，反手一掌挥出，扫中对方天灵盖。

一举杀死两人，神犀子和剩下的那名道人都惊得呆了，他们万万想不到，练无伤深受重伤，居然还有余力伤人！

头有些晕，身体沉重的好像不是自己的，可练无伤不敢让自己倒下去，他知道，以凌烈现在的状态，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ldo;凌烈，你清醒些，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凌烈！&rdo;

轰隆隆的雷声又响了起来，一声高过一声，震耳欲聋。凌烈却恨不得自己的耳朵真被震聋了，让他一辈子也不知道这丑恶的事实。

练无伤焦急的脸在眼前晃呀晃，原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此时竟格外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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