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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ldo;哪一部车?&rdo;

&ldo;八个汽缸的。&rdo;

&ldo;天呀!是你开的?&rdo;

&ldo;不。是您的人。&rdo;

他们没有碰到一个人，来到了街上，确实有辆汽车等在那儿。他们跳上车，奥拉斯坐到了汽车方向盘的后面。罗多尔夫站在挡风玻璃的后面，没戴帽子，在那里指挥着：

&ldo;向右!……向左!……朝前开!走快一点呀!妈妈还在等着呢。&rdo;

&ldo;哪条街?&rdo;

&ldo;博姆街，跟奥斯曼大街平行。&rdo;

汽车全速前进着。奥拉斯从来没开过这么猛的车。他急速地转着弯。好几次他都应该为自己没有碰车、没有翻车和冲上人行道而感到惊讶。

但是玛菲亚诺粗暴地威胁帕特里希娅的情景，以及小家伙的鼓劲使他变得疯狂起来。他在继续加速。

&ldo;向右拐!&rdo;小孩十分镇定地喊道，&ldo;往右拐!博姆街在左边的第一个路口……加速!现在可以叫了。用喇叭叫……好!再来!&rdo;

奥拉斯看到一个奇怪的住宅，它的底层非常矮。在中二楼的窗户前面，有一块草坪。在汽车喇叭的召唤下，中二楼的一扇窗子打开了，一个女人在草坪上跑着，一直跑到了石头栏杆处，然后翻身越过，消失在黑影之中。

&ldo;是你吗，罗多尔夫?&rdo;

&ldo;是我，韦尔蒙。&rdo;

奥拉斯走下汽车。他认出了帕特里希娅。

&ldo;啊!一切顺利。&rdo;她高兴地叫道。

但是她又转过身去。因为另外一扇窗户打开了。一个男人跳到了草坪上，愤怒地大叫着。

&ldo;你真的要回去吗?&rdo;

&ldo;您滑下来吧。&rdo;韦尔蒙指示着，同时朝她伸出了双手。

帕特里希娅没有一点犹豫，她跨过石栏杆，投入了他那坚实的怀抱中。在把她放到地上之前，有一秒钟，他高兴得都要发疯了。

&ldo;妈妈!好妈妈!&rdo;罗多尔夫喃喃着，朝他母亲跑了过去。

在高处，气得大发雷霆的玛菲亚诺在威胁着。他也跨了上来。

&ldo;请你住嘴，玛菲亚诺，你干什么大喊大叫!&rdo;奥拉斯讥讽着，&ldo;可事实上，你给我提供了一次最理想的瞄准机会，我的小家伙!多么圆的屁股呀!笨蛋!为了对称，还是右边一下左边一下吧。&rdo;

他从汽车里取出了无声长枪。就在玛菲亚诺转过身去，用双手勾着栏杆准备往下跳时，他开了两枪。玛菲亚诺每边挨了一下，他重重地滚到了街上。

&ldo;救命呀，抓杀人凶手呀!&rdo;他撕破喉咙地喊叫着。

&ldo;没有必要这么叫。只是擦破了一点皮，不会要命的。我真想好好整一整你这位巴黎先生!&rdo;奥拉斯在离去时丢下了这句话。

于是汽车在博姆街的拐角转弯了。

清晨两点钟，在交换过口令之后，汽车驶进了红房子的灯火通明的院子。二十名卫士在维克图瓦尔的指挥下向新来的人们发出了欢呼声。狗们也在他们的周围欢蹦跳跃着。奥拉斯把年轻女人和孩子带进了一间饰满鲜花的房问。

&ldo;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这里，帕特里希娅。你也一样，罗多尔夫。&rdo;他命令道。

房间的窗前只有两三米的花园。下面，三个卫士甚至被安排在草坪上日夜值勤。

奥拉斯把双手放到了年轻女人的肩上，在不让罗多尔夫听到的情况下，他急切地问她：

&ldo;我没去得太晚吧，帕特里希娅?&rdo;

&ldo;没有。&rdo;她的双眼紧盯着他的眼睛在看，&ldo;没有，不过正是时候。这个恶魔给我的时限是到中午结束。&rdo;

&ldo;那您已经下了决心啦?……&rdo;

&ldo;去死，是的。&rdo;

&ldo;那罗多尔夫呢?&rdo;

&ldo;罗多尔夫会去奥特耶寻求您的庇护的。可是当我能够把他给您派去时，我就已经平静下来了……我满怀信心地等待着……我坚信您会救出我来的!&rdo;

&ldo;是罗多尔夫救的您，帕特里希娅。多么勇敢的小东西呀!&rdo;

第六章

就在被拘禁在博姆街的房子里时，也就是在被她的儿子和奥拉斯&iddot;韦尔蒙解救出来的前几天，帕特里希娘又给《警探报》写了一篇新的文章。她用一枚戒指买通了一位女用人，得以把文章传到了纽约。这第二篇文章引起的反响比第一篇的还要大。这篇被翻译成多国语言的文章在全世界引起了轰动。应韦尔蒙的特别要求，帕特里希娅在文章中没有谈及与他的相见。但是她致力于描述他对波尔&iddot;希奈尔这一人名中独立的大写字母&ldo;&rdo;的真正含义，以及对名为黑手党的这一组织的存在的发现。

帕特里希娅提出的这一解释，马上就被读者们接受了。它那么简洁明了，又扣人心弦。警署让人们随意地去议论和猜测。在奥特耶报警之后，当警探来到楼内进行再一次的调查时，他们未能再找到&ldo;某个人&rdo;和美国的女记者，还有老保姆。所以，他们都是些可疑的人。袭击者也找不到，无论如何调查，这一事件总是无法解释清楚。能够承认那么多的失败吗?如果把这一事件，以及那么多其它完全不同的尚不明朗的案件统统算到这阴险的黑手党，和命中注定要上重罪法庭的那位进行过那么多次偷抢的强盗头子的头上，那该多好呀!要让这个抓不住的角色名誉扫地，这是绝好的机会。因为他的声誉和不受处罚对当局来说是一个永远存在的挑战。警署不失时机地抓住这一机会，希望来一次快速反击，想使这些事件能够有利于自己和双方的参战者。他们总有一天会请求警方的合作，这样就给他提供了有效地进入战斗的可能性，而且会在一网打尽这些人的过程中获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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