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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ldo;希望刀架在脖子上时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rdo;野村像个怨妇样拉着脸反击，&ldo;扯成这样还妄想和现实联系，何等的一厢情愿，完全不能令人信服。&rdo;

&ldo;我说的都是真的。&rdo;

&ldo;包括改造妖兽那部分？&rdo;

&ldo;当然虚构了一些场景。&rdo;

&ldo;……&rdo;青年的五官又漂走，狐妖认真地说：&ldo;但大多数都吻合。如果哪里不对，一定是世界的错。&rdo;

野村托着下巴，都没有在听，隔了会儿，才明白她在指什么：&ldo;你是说‐‐&rdo;，他愣了愣，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些许，&ldo;赤红妖兽真的和你有关？&rdo;

&ldo;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rdo;狐妖没有点明，&ldo;从起初村长和小木屋，到昨夜堂本的嘶吼，山神的提示至少出现了三次，如果那真的……是提示的话。&rdo;

【见状村长叹了口气。

&ldo;祖祖辈辈无人见过的狐妖偏偏现在出现了一只，当中究竟蕴涵了什么意味呢……&rdo;

老三鄙夷地撇了眼地上瘦小的躯体：&ldo;管它什么意味，村长，这狐妖跟伊佐之森的怪物有没有关系啊？……&rdo;

&ldo;……这真的是狐妖么？&rdo;

&ldo;古书上记载狐妖瞳发如焰……&rdo;】

【他蓦然抬起头，黑夜中，一双眼像狼一样闪烁凶光。

&ldo;你！就是你！你就是灾难，祸害的源头！没有你从中捣鬼，林子里根本不会有赤色妖兽，大家也不会被杀！你是妖怪！看看你那双眼，简直跟怪物一模一样！&rdo;】

若第一处片段青年还迷惑其中含义，到第二段，他几乎瞬间明白了过来。

&ldo;眼睛？！&rdo;

野村脱口而出，惊讶地看着狐妖的眼睛，后者逆光坐，虹膜上两弯荧红清亮，在阴影中摇曳仿佛一池火。一时间，青年竟感觉肩膀僵硬、嗓子又干又涩：&ldo;……村长知道你们有关？&rdo;

狐妖摇头。

&ldo;大概不知道……否则也不会说出攘夷浪士、神光之类的话。以这一假设为前提，很多事情便能说得通，但是……&rdo;她疲乏地双手揉着脸，&ldo;我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很关键的。&rdo;

野村顾不得她的疑虑：&ldo;那另一个提示呢？你刚说有三个……另一个是什么？&rdo;

&ldo;说起来还和你有关。&rdo;狐妖放下手，&ldo;还记得那天傍晚么？你向我挑衅的那一天。&rdo;

【……青年语出惊人。

&ldo;我怀疑你们之间有什么联系。&rdo;

&ldo;摔！这不跟村民的说法一样吗？！&rdo;

&ldo;不一样，&rdo;青年冷静地指出，&ldo;他们是臆测，而我则是有严密的真凭实据的。&rdo;

&ldo;……哦？&rdo;

&ldo;或许是石头，又或许是爆炸的残骸。谁知道呢。&rdo;】

就是这一句话，令施歌多留了一个心眼。堂本那句再明显不过的&ldo;暗示&rdo;串起了整个逻辑链条，系统似乎在平淡如水的剧情中埋下少许暗桩，引导玩家推断出狐妖和赤红妖兽存在关联。但……这又是为了什么？

虽然银魂剧本打得又慢又迁延，但情节是非常简单明快的。脆弱无助的孤儿小野绿蒙近藤先生搭救，在同伴的帮助下成为道场的一员，最终摆脱掉非人类身份所带来的歧视与约束，怀抱成为一名卓越剑客的梦想，在秋天来临之际死于赤红妖兽嘴下。充满友情与阳光，非常正能量的故事，奇怪，我为什么觉得是嘴呢？

施歌猜测剧本结束前还会有一次大转折，至少解决掉小野绿暴死大家都不开心的问题，她又想起那张许愿卡，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啊？抬眼看向野村秀一，青年干净的眉宇微微蹙起，似乎正思考费解的难题，小野死掉的话，这家伙肯定不开心吧。不知道可不可以作为论据证明小野绿有逃过一劫的几率？

……但他又表示过投军。两人的同盟关系断了，小野绿是否存活对离开道场的青年已不再有影响，勉强说，也就剩下若有若无的一丝患难友谊了。

‐‐野村秀一死了的话，她会伤心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夫复何恨，死得其所。

她又瞎焦虑什么呢。

反正系统总会给出答案的。

然而事况的发展永远出乎意料之外，施歌本意只是想从野村嘴里多得到一些细节，弥补当晚反应迟钝导致的不足，然青年的反应令她大吃一惊。截止吃到巧克力的那一刻，你永远不知道包装纸下隐藏着什么。

野村茫然地看着她。

&ldo;你在说什么啊？&rdo;他说，&ldo;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rdo;

&ldo;啊？&rdo;施歌愣了一下，&ldo;就是那天傍晚，你曾经说过的呀？然后我就把你打了一顿，差点抽断腿骨，你……不记得了？&rdo;

野村露出胃疼的神色：&ldo;当然记得……&rdo;他单手捏着酒杯，视线往上飘，似乎仍心有余悸，&ldo;当时我几乎以为把你打死了……本来旗鼓相当的局面，你突然放弃防守，硬顶着打断几根肋条也要攻击我的后膝，动手简直不要命……回去吐了不少血吧，&rdo;他用谴责的口气说，&ldo;为什么没有留下后遗症？&rdo;

施歌却来不及和他扯淡。

&ldo;你真不记得？&rdo;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激烈起来，&ldo;这忘得也太快了点儿，你难道不记得和我吵架，就因为我提出那个杀掉村长的计划？喊一句就乖乖回去，你是他们养的狗吗？不错，我的确不敢动手，那是因为我怕死！把我顶到前线当枪使，坐收渔翁之利，你以为我不懂？读的是匹夫之怒血溅三尺，做的是欺软怕硬蝇营狗苟，哈哈，这笑话一点都‐‐&rdo;

&ldo;嘘！！&rdo;青年食指竖在唇边，用力吹出一口气。令狐妖噤声，面色已然转冷，&ldo;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再重复也没有什么用处。若你还想坐在这里，最好明白有些话说一次都嫌多。&rdo;

他收拢起嬉笑，生动的眉眼宛如冻住。狐妖愣了两秒。

&ldo;对不起，我口胡了。&rdo;

她把脸埋在手心，固执地不放弃：&ldo;最后核对一次……你真的不记得曾经说过那句话？大发雷霆，嚷嚷着要决斗，那样激烈的情绪波动，现在想来，难道不觉得奇怪吗？&rdo;

&ldo;我唯一记得就是并没有说过。而且那种反应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异样。&rdo;野村秀一吐字清晰、一字一顿地重复。

指缝里，狐妖呆呆的眼睛停留在他身上。一切仿佛都远去了，白墙，灰瓦，苇席上褪色的编花，糊着老旧裱纸的窗阁，角落里灯烛莹莹，映亮穿着艳丽衣裙的仕女画。一切都在解离，一层层扩散而去，视角在悬浮中上升，颈后仿佛划过空旷的冷风，苍白的光线充斥眼球和幕布，周遭恍如流动过无数网格。近看，糯米红豆丸香气扑鼻，茶水的热气几乎盖到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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