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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唱诗班艰难地跟着音乐。

在排练时，布莱克太太，曾不止一次提出，请贝多芬先生修改部分乐章，以降低演唱和演奏难度。

但贝多芬先生，忠于自己的音乐。

即便布莱克许诺巨资，他处境困窘，也绝不妥协。

是以，唱诗班的演唱者和演奏者，只能勉强演绎着这位大作曲家创作的新曲目。

乐队在贝多芬先生严苛的鞭策下，如今好歹保证了基本的演奏效果，但演唱者的声音，完全被音乐盖去，几乎没有太大的存在感‐‐布莱克太太称，既然演唱效果不佳，不如全心展示贝多芬先生的音乐。

这个做法很取巧。

但并不传统的表现手法，在因循守旧的英国人这里，通常不大行得通。

这也是柯林斯担忧的原因。

表决的权利，在众位两位副主教、所有牧区主教、卡文迪先生和达西先生这样的绅士和贵族组成的二十人评审团手中。

如雷的掌声中，柯林斯的心，高高提起。

他一直关注着那只投票箱。

统计的结果，很快交到邓布鲁斯手上。

柯林斯看到，彭勃利主教神情凝重，而其余七位主教因为早就不抱希望，反而个个轻松极了。见柯林斯看过来，彭勃利主教勉强露出微笑。

&ldo;女士们，先生们，毫无疑问，这是一场精彩的演奏会。&rdo;邓布鲁斯拆开信封：&ldo;恭喜‐‐德比大教堂唱诗班，你们将有机会，参加伦敦的交流演出。&rdo;

柯林斯的一颗心，终于落到实处。

&ldo;虽然你们的演唱水平有限，但显然，幸运女神亲吻了你们‐‐一位伟大作曲家和一位高明的作词者，让你们这场演奏的高度，远胜其他队伍。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这支唱诗班的演奏，比其他人更优秀。&rdo;

邓布鲁斯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但他依然认为，大教堂的水平，远逊于彭勃利。

本杰明和隆巴顿几乎要发出欢呼，唱诗班抑制不住地要给贝多芬先生以拥抱，虽然这位先生极不情愿。

大教堂给唱诗班准备了庆祝晚餐。柯林斯和莉迪亚都参加了。

&ldo;该说的，邓布鲁斯副主教在会上已经说过了。虽然今天我们险胜，但想要在伦敦展露头脚，我们还需要更努力。&rdo;柯林斯说。

&ldo;当然，柯林斯大人，我们会更努力训练的。&rdo;本杰明司铎喝了好几杯葡萄酒。他今天十分开怀，敬酒的人，他几乎来者不拒。

&ldo;这可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问题。&rdo;贝多芬先生大口嚼着干酪和牛肉。他话音刚落下，欢欣的氛围就突然凝滞。

布莱克太太抿嘴。

他们都知道，问题出在哪。

难道要换掉今天上场的所有人?去聘请一支专业的合唱团，来参加伦敦唱诗班交流会?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属于唱诗班的庆典。

从其他地方请来的专业人员，不但会失去唱诗班交流会的本意，也会让今天参与表演、已经卖力训练好久的教众们失望。

为了胜利，就要不择手段、不讲情分?

&ldo;或许，我们应该换种思路。&rdo;隆巴顿突然笑着说。

柯林斯和邓布鲁斯商议过后，都同意了他的倡议。

如果他们按部就班的训练，肯定一众老牌强队中脱颖而出。还不如一次弄个大场面。不论如何，他们已经得到交流会的入场券了，这就是最大的收获。

于是，大教堂在隆巴顿的主持下，开始进行新一轮的准备。四月，就在眼前了。

周日晚上八点钟，来自特伦特河谷的马车，在橡木公寓门口停下。柯林斯和莉迪亚早就在门口等待着。

柯林斯扶住首先跳下来的少女。这个女孩和玛丽差不多大，看起来安静寡言，万幸，她长得不像柯林斯，尖尖的下巴，显得娇俏秀气。

她下了马车，并不离开，反而折过身，扶着马车里的柯林斯老夫人慢慢走下来。

这是一个下巴尖尖、脸颊枯瘦的老妇人，她满头银丝，满脸皱纹，高高的颧骨，显示出她并不是一个和善的人。

柯林斯老夫人和柯林斯小姐，都穿着朴素简单，竟不像绅士的妻子和女儿，却像极了穷苦的乡村妇人。

莉迪亚想起，柯林斯跟她说过，老柯林斯先生是个葛朗台式的人物。他一生俭朴，对家人也十分苛刻。柯林斯在得到罗辛斯牧区的工作之前，只有一件冬衣，是他十岁的时候，亲戚家孩子送给他的。

正想着，柯林斯老夫人，突然举起拐杖，敲了柯林斯两下。下意识的，莉迪亚赶紧挡在他前面。

&ldo;哦，女士，你看起来真不矜持。&rdo;柯林斯老夫人瘪了瘪缺了门牙的嘴。但她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莉迪亚脸刷地红了。

&ldo;妈妈，这是位勇敢的女士，不是吗?&rdo;柯林斯笑着对柯林斯老太太说：&ldo;你们一路赶过来，很辛苦吧。快去看看莉迪亚给你们准备的屋子吧，我保证，你们会爱上这里的。&rdo;

柯林斯老太太在路易斯的搀扶下，去卧室换洗休整。柯林斯被莉迪亚拉住，小声问：&ldo;柯林斯表哥，柯林斯老夫人为什么打你呀?&rdo;

&ldo;因为我做了一个她不喜欢的决定，她尝试说服我，但我坚持，她见无法改变我的决定，就只能打我两下，让自己好过一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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