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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ldo;好吧，如果是谋杀……&rdo;库尔曼先生遗憾极了。

&ldo;但愿不是谋杀，那是重罪，上帝也不会宽恕她。&rdo;柯林斯说。

☆、宽恕

德贝维尔先生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于第二天傍晚苏醒了。他派人请来了库尔曼先生与柯林斯。

&ldo;你看起来依旧苍白，是什么原因使你这么着急地把我们叫来?&rdo;库尔曼叼着大烟斗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眯着眼睛享受烟丝辛辣的刺激。

德贝维尔先生确实很不健康，他那吉普赛人一样的脸蛋凹陷进去，颧骨高突起，凌乱的胡茬子、姜黄的脸色和惨白的嘴唇，都显得吓人。

布鲁克斯太太给他垫高了枕头，让他能稍微抬高身子，但依旧不能坐起来。

&ldo;我想请求你们放弃追捕苔丝&iddot;德比菲尔德小姐。&rdo;他说。

&ldo;为什么，她可是要杀死你，如果你不那么走运，正好被人在第一时间发现，今天我们或许要去教堂为你唱挽歌了。&rdo;柯林斯不解。

德贝维尔孱弱地咳嗽着：&ldo;这一刀是我应当还给她的。从此以后，过去的亚历克&iddot;德贝维尔被她杀死了，我将是一个全新的、纯洁的信徒。柯林斯牧师，我确信，我已经得到上帝的宽恕。&rdo;

过去的诱&iddot;奸、欺骗、最后的和&iddot;奸，以及那或许存在的爱慕和懊悔，都被那一刀斩断。心脏被刺中的那一瞬间，德贝维尔仿佛看见了圣光，他的污浊的灵魂被血液涤清，他心中信仰的逻辑圆满了，他再次成为一名虔诚的信徒。

&ldo;这恐怕不行，德贝维尔先生，苔丝小姐的行为，不但侵犯了您的生命，也对社会安定带来了威胁。即便你宽恕了她，她依旧要为杀人未遂的行为受到审判。&rdo;库尔曼冷酷的说。

德贝维尔先生剧烈地咳嗽起来：&ldo;可是，这都是我的错，如果她因为我的行为受到审判，主呀，请提示您忠诚的信徒吧，我该如何使苔丝不受追究?&rdo;

柯林斯感受到德贝维尔的巨大痛苦，以及他对于上帝的信赖。于是他给德贝维尔留下了一些指引。

&ldo;不要总是挑战法律权威，柯林斯先生。&rdo;库尔曼同他一起坐在两轮马车上，太阳出来了，冰雪消融，气温却更冷了。

&ldo;库尔曼先生，我只是为他普及了一下基础法律知识。你知道的，我信仰上帝，也遵守法律以及我心中的道德。我可是要成为整个牧区模范的人。&rdo;柯林斯同他笑道。

他们两个人一个是教会的代表，一个是世俗权力的代表，倒相处得十分融洽。

&ldo;去我那里喝一杯?我最近资金到位了，可以开始土地投资了，你去我家给我参谋参谋。&rdo;柯林斯邀请道。

&ldo;我对这些相当不感兴趣。&rdo;库尔曼摇头。

&ldo;但你有一位好太太。&rdo;

&ldo;你这样的恭维应当当着奥利维亚的面说，我可不负责转达。&rdo;

库尔曼邀请柯林斯去他位于斯旺夫村的费拉达庄园做客，这位不速之客，并没有难倒贤惠的库尔曼夫人。

&ldo;亲爱的奥利维亚，好久不见。&rdo;柯林斯送上一盒优质的红茶。

&ldo;威廉，你都多久没来费拉达了，是不是找到了合适的结婚对象?&rdo;

仿佛所有人都知道，柯林斯一度要找一位合格的牧师妻子，并且他已经付诸行动了。

&ldo;很不幸，上帝打了个盹。说起来，我圣诞节后的一周，要请假回麦里屯参加婚礼。&rdo;柯林斯想起出门时收到的短信。

尊敬的柯林斯先生：

感谢你对于班纳特家的帮助。简和宾利先生的婚礼定在下月3号，请务必拨冗前来。班纳特家都很期待您的到来。

你的真诚的，

哈里&iddot;班纳特。

&ldo;你追求的佳人要结婚了?&rdo;库尔曼幸灾乐祸。

&ldo;不是。是班纳特小姐的婚礼。&rdo;柯林斯停顿片刻：&ldo;但同样不幸的是，伊丽莎白小姐也接受了达西先生的求婚。我想，他们定下婚期，也会邀请我去参加的。&rdo;

&ldo;哦，达西先生。柯林斯教士，你要和你的大恩主成为亲戚了吗?上帝保佑。&rdo;库尔曼笑道。

众所周知，对凯瑟琳夫人来说，规矩和门第是第一等大事。

&ldo;如果你的语气能更真诚一点，或许我就信了。&rdo;

&ldo;别理他，威廉，他就是那个臭毛病，得理不饶人，刻薄极了，可他竟然还觉得自己的做法十分有趣?耶稣呀，我当初在宣誓的时候，为什么会答应对他不离不弃的?一定是维纳斯用月桂叶遮住了我的眼睛。&rdo;

奥利维亚&iddot;库尔曼太太是个瘦小、聪明的美人，她不超过二十五岁，红棕色的头发蓬松地搭在她手掌大小的脸蛋两侧，一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翡翠绿的眼眸，显得她既幼稚又成熟，既聪明又纯洁，有一种矛盾之美。

她是一位子爵的后裔，说起来，那位子爵同凯瑟琳夫人有一点姻亲关系。

已经是平安夜了。

费拉达庄园早已装饰一新。

一棵快到楼顶的圣诞树立在楼梯边上，上面挂满了缎带、铃铛、麋鹿和各种装饰品。一个个包装好的盒子一层又一层，错落的堆在圣诞树下。奥利维亚还别出心裁地用棉花堆在绒布上，装作是圣诞树下的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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