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点钟电话铃响了。她立即拿起听筒说:&ldo;比尔?&rdo;
对方一阵沉默之后说:&ldo;不是,我不是比尔。我是罗斯。&rdo;
&ldo;哦,我‐‐我在等他的电话,而且‐‐&rdo;
&ldo;我吵醒你了?&rdo;
&ldo;没有,我‐‐我正要起床。&rdo;
&ldo;你一个人吗?&rdo;
&ldo;是的。你是在亚利桑那州吗?&rdo;
&ldo;是。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rdo;
她等他说下去。
&ldo;因为我想你。我很抱歉我走的时候发了脾气。我不愿意那样。以后当我们生气的时候我们不应再分离了。古谚语说:上床别发疯。&rdo;他笑起来。
她不知怎么说才好。基于比尔所告诉她的,她的心里充满了对他的鄙视。突然间她打起寒颤来,仿佛房间里的空气调节器开到最低温度一档。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说:&ldo;我要去淋浴了,罗斯。等你回来之后我们再谈吧。&rdo;
&ldo;我在星期天回来,也许在傍晚的时候。&rdo;
星期天似乎就在眼前。她说:&ldo;很好。&rdo;
&ldo;你能鼓起一点热情来吗?这个周末我们就要一起出去玩了。&rdo;
&ldo;我知道,可是当我听说你去亚利桑那州以后,我以为那事‐‐&rdo;
&ldo;当然的,喂,我将尽可能赶乘星期天早一些的班机回来。这里事情很顺利。亚利桑那州的一连串谋杀案已经结束了。凶手肯定逃走了。我们将要把他的作案方式输入到电子计算机系统里去,这里已经无事可做。我星期天下午赶回来。我们可以打几场网球,早一点吃晚餐,想法子弥补失去的周末。&rdo;
她苦索枯肠想说些什么。&ldo;罗斯,周末我恐怕不在这里。我可能要去纽约。&rdo;
&ldo;什么事?&rdo;
&ldo;普里查德案件。那里有一些线索‐‐&rdo;
&ldo;把案子压一压。我要你等着我回来。&rdo;
&ldo;我不认为我‐‐&rdo;
&ldo;我考虑到了。该死,克莉斯,我在这里考虑了很多,我知道‐‐深深地知道你和我相互间都公平相待。让我们体面地相处。喂,顺便告诉你,我为你买了一件珍贵的礼物。&rdo;
&ldo;你买了?&rdo;
&ldo;嗯,我想你会喜欢的。我确实相信你会喜欢的。真想马上就给你。&rdo;
&ldo;那‐‐罗斯,请你,理解我。在我一生的这个时刻我感到非常的困惑‐‐&rdo;
&ldo;当然你是这样的,但是你不能够同你从前的线人一直保持接触而又希望不感到迷惘。那是以往的事了,不是吗?&rdo;
&ldo;是的,但是……&rdo;她不相信她说了该说的话,她也知道为什么她是那么不愿意大胆地面对着他,把比尔的事和他们在一起过夜的事都向他直说,告诉他她不想再见到他了。
&ldo;我知道是那样,克莉斯,因为你也许能够象我一样清楚地了解我们可以在一起生活。太愚蠢了,电话里谈这种事。我星期天回来,直接到你的公寓。答应我一件事,我回来的那天你不要佩带你日常戴的珠宝饰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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