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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第2页）

狄初在便利贴上刷刷写下这句话，泄愤似的&ldo;啪&rdo;地贴在程司从背后。这一掌毫不留情，似有排山倒海之势，拍得程司从差点当场血溅三尺。

&ldo;我‐‐操！&rdo;程司从扔了笔杆子，一副文人之气不可辱的模样回过头来，&ldo;初哥，更年期？&rdo;

&ldo;更你妹。&rdo;狄初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完全没有当事人的自觉。接着又垂下眼看着桌上的糙稿纸，各种线条在上面横七竖八地纵穿着，相当嚣张。

可见本子主人是一种如何狂放而躁动的心情。

程司从搞不懂狄初最近见人吃人，见鬼杀鬼的阴翳气是从哪儿来的。上周周测难得没有甩他八十分以上：&ldo;初哥，你是不是考前综合症啊？&rdo;

要说程司从平时不靠谱，总爱赶着找打的方向往上靠。今天这三分肯定，七分试探的一问，倒是问到了狄初心坎里。

程司从见狄初没说话，心想自己到底猜对了几分。

周六补课自愿来，除了前三排的苦学者，中间往后的学生基本没几个。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不到十五名同学，和隔壁人才济济的二班相比，显得十分凄凉。

狄初大爷似的翻了一页书，他不是不想回答，只是被说中心思，不知道怎么开口。

程司从回头看看满页红叉的数学金卷，咬牙心一横：写个几把，全是错。接着他轻轻起身，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学复习，把狄初拖离了教室。

一路猫着腰做贼似的跑到厕所，狄初进门的时候，好笑地甩开了程司从：&ldo;逃个课能不能光明正大点？&rdo;

&ldo;大摇大摆显示不出我们学霸的向学之心，就要这种偷偷摸摸的才刺激。&rdo;程司从从包里掏出烟，递给狄初一根。

&ldo;在厕所开个会？&rdo;狄初接过来没抽，&ldo;管家婆，你不抽烟你买烟干什么？&rdo;

程司从以前也是抽的，只不过临近高考为了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给戒了。还没戒彻底，所以时不时拿一根出来闻闻味道。

可怜兮兮的。

&ldo;你不懂，&rdo;程司从说，&ldo;这叫装逼。&rdo;

&ldo;靠。&rdo;狄初乐得骂不出两个字，&ldo;那您先装着，我为您痴，为您狂，为您哐哐撞大墙。&rdo;

程司从大佬般挥挥手：&ldo;低调低调。&rdo;

&ldo;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rdo;狄初瞥了他一眼，走到窗户边。他把烟叼在嘴边，伸手推了推窗户，关得死死的，推不动。

狄初顿了一下，接着不信邪地用上全身力气。这回窗子终于动了，大把大把的新鲜空气灌进厕所里。

&ldo;操！&rdo;程司从瞪着眼睛看过来，竖起拇指，&ldo;初哥你牛逼！&rdo;

对，窗子动是动了，动得很彻底。狄初不知咋使劲儿的，直接把整扇窗给卸了下来。

狄初叹口气，手里拿着玻璃窗不知该怎么笑。

这人倒霉了，推窗子都差点弄一地玻璃渣。

&ldo;瞎几把玩意，&rdo;狄初很淡定地把卸下来的玻璃窗放在地上。&ldo;我说你们都对厕所是不是有特殊感情？&rdo;

第一次遇到祁凌是在厕所，这次程司从疑似&ldo;建国&rdo;会议也定在厕所召开。

程司从就佩服狄初身上这股淡定劲儿：&ldo;中学时期的厕所，怎么说呢，是个集结了复杂情感的地方。&rdo;

狄初看了他一眼。

&ldo;你看啊，打架在厕所，偷情在厕所，抽烟在厕所，交流感情在厕所，悄悄话哪里多？还是在厕所！&rdo;程司从满脸&ldo;你看我是不是很懂的表情&rdo;。

接着说：&ldo;咱们要达成共识，厕所会议，是相当有必要的！&rdo;

狄初懒得理他，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又感觉希望落空，不由得心头揪着郁闷。

&ldo;管家婆，有话快说，不然把你打成共识。&rdo;

&ldo;文人能不能别这么粗鲁。&rdo;程司从妥协，&ldo;好吧好吧，说说你的事儿。考前综合症怎么回事，看看你的黑眼圈，没睡好？&rdo;

大抵是人都如此，总在亲人面前遮掩，在陌生人那里畅所欲言。

是因为，当你向亲近的朋友、恋人、家人倾吐内心时，对方总能透过你的言语看到你的内心。因为他们了解你，很容易揪住你最脆弱的地方。

而陌生人或疏远一点的熟人不一样，他们在倾听的时候，因为对你的了解不够多，只注重这件事的本质如何。

不会去揣摩你的内心，所以才能说得勇敢。

狄初吸了口烟，朝窗外缓缓吐出去，最后说：&ldo;是没睡好，老做梦。&rdo;

&ldo;噩梦？&rdo;程司从抄起手，严肃起来，&ldo;睡眠质量长期不好很容易神经衰弱，你得注意点。&rdo;

&ldo;我知道，&rdo;狄初说，&ldo;想睡睡不着，又不能吃药。&rdo;

&ldo;药肯定不能吃，吃了副作用太大。有没有去医院看看？&rdo;

&ldo;去医院承认自己有病么？&rdo;狄初说。

程司从抓抓自认为狂霸无敌帅炸天的发型：&ldo;这哪儿能是有病，就是去问问。有没有试过睡前喝牛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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