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谁?凶手吗?&rdo;
他点点头。&ldo;还有个女人在开车。&rdo;
电视主播刚刚重复了一遍,说佩尔的同谋是个年轻女子。
&ldo;他去哪儿了?&rdo;
&ldo;我没注意。我想可能是去银行旁边的停车场了。&rdo;
她朝那个方向看去。
然后,商人微微一笑。&ldo;但这想法太疯狂了。他不会出现在这里的。&rdo;他朝他们看的地方点点头。&ldo;那条横幅上写的什么?我以前见过它。&rdo;
&ldo;哦,那是周五的音乐会,是&lso;约翰?斯坦贝克节&rso;的一部分。你读过他的小说吗?&rdo;
商人说:&ldo;哦,当然读过。《伊甸之东》和《长谷》。你去过金城吗?我喜欢那个地方。斯坦贝克的祖父在那儿拥有一处牧场。&rdo;
她将手掌虔诚地放在胸口。&ldo;《愤怒的葡萄》……历史上最好的一本书。&rdo;
&ldo;你是说周五会有一场音乐会?什么样的音乐?&rdo;
&ldo;爵士乐。你知道的,因为有蒙特雷县爵士音乐节。这是我的最爱。&rdo;
&ldo;我也喜欢。&rdo;古铁雷斯说。&ldo;只要有机会,我都会去参加节日庆典。&rdo;
&ldo;真的吗?&rdo;苏珊真想触一下他的胳膊,但她控制住了这个冲动。
&ldo;也许我们能在下次过节时巧遇呢。&rdo;
苏珊说:&ldo;我有些担心……嗯,我只希望有更多的人会听这样的音乐。这才是真正的音乐。我觉得孩子们可能不会有兴趣的。&rdo;
&ldo;为音乐干杯。&rdo;他用杯子碰了碰她的杯子。&ldo;我的前妻……她让我们的儿子听说唱音乐。你听过那些歌词吗?真恶心。他才12岁。&rdo;
&ldo;那算不上是音乐。&rdo;苏珊说。她心想:嗯,他有前妻。太好了。她发过誓,永远不和40岁以上、无婚史的男人约会。
他迟疑了一会,然后问:&ldo;你会去吗?去听那场音乐会?&rdo;
&ldo;是的,我会去的。&rdo;
&ldo;呃,我不知道你的安排。但如果你要去的话,想不想在那里碰面?&rdo;
&ldo;哦,凯撒,那一定很有趣。&rdo;
碰面……
现如今,这种说法已经算是很好的正式邀请了。
古铁雷斯伸了个懒腰。他说他得上路了,接着又补充道,他很高兴跟她见面,同时毫不犹豫地给了她号称&ldo;三位一体&rdo;的重要号码:工作电话、家庭电话和移动电话。他拿起手提箱,和苏珊一起走到门口。但她发现,他停了一下,他的眼睛透过黑框眼镜仔细观察了整个大厅。他再次皱起眉头,不安地摸了摸胡子。
&ldo;出什么事了?&rdo;
&ldo;我想,那家伙出现了,&rdo;他小声道,&ldo;就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个人。就在那边,你看到了吗?他就在这儿,在这个酒店里,正朝我们这边看。&rdo;
大堂里摆满了热带植物。她模模糊糊地看见有人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ldo;丹尼尔&iddot;佩尔吗?&rdo;
&ldo;不可能是的。这样做真傻……只是,你知道的,这或许是一种暗示的力量。&rdo;
他们向门口走去,又停了下来。古铁雷斯向外看了看。&ldo;他走了。&rdo;
&ldo;你觉得我们应不应该告诉前台的人?&rdo;
&ldo;我会给警察打个电话。可能是我弄错了,但这又何妨呢?&rdo;他拿出手机,拨打911。他说了几分钟,然后挂断电话。&ldo;他们说会派人过来看看。听上去不太热心。当然,他们可能每小时都要接到上百个这样的电话。如果需要的话,我愿意陪你去取车。&rdo;
&ldo;好的。&rdo;她并不担心那名逃犯;她只是喜欢跟古铁雷斯在一起多呆一会儿。
他们走在阿尔瓦拉多市中心的主干道上。如今这里聚集了众多的餐厅、旅游商店和咖啡店‐‐100年前,这里是荒野西部的一条大街,士兵和罐头厂的工人一同酗酒、逛妓院,偶尔还在街头火拼。
古铁雷斯和苏珊边走边停止了交谈。他们看了看四周。她发现街道上异常冷清。难道是因为有逃犯吗?现在,她开始觉得有些不安了。
她的办公室就在距离阿尔瓦拉多一个街区的一处建筑工地旁。这里有成堆的建筑材料;如果佩尔走这条路的话,他可以轻易地躲在这些材料后面等待。她放慢了脚步。
&ldo;那是你的车吗?&rdo;古铁雷斯问。
她点点头。
&ldo;有什么问题吗?&rdo;
苏珊苦笑了一下,发出尴尬的笑声。她告诉他,自己正在担心佩尔会躲在那些建筑材料后面。
他笑了。&ldo;即使他躲在这儿,也不会同时攻击我们俩的。别担心了。&rdo;
&ldo;凯撒,等等,&rdo;她边说边将手伸进皮包,拿出一只红色的管状物递给他。&ldo;拿着。&rdo;
&ldo;这是什么?&rdo;
&ldo;辣椒水喷雾剂。以防万一。&rdo;
&ldo;我想我们会没事的。但这个怎么用呢?&rdo;接着他笑了一声,&ldo;我可不想喷到自己身上。&rdo;
&ldo;只要对准坏人,按压这里就行了。随时可以喷出。&rdo;
他们继续向车子走去,当他们走到车边时,苏珊觉得自己很傻。根本就没有疯狂的凶手藏在那些成堆的砖头后面。她想,自己的胆小会不会让她在这位潜在约会对象心目中的形象大打折扣。她心想,不会的。古铁雷斯似乎很喜欢扮演这种侠胆义士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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