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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审讯官把一个人的周边空间称为&ldo;个人空间&rdo;，其范围从8至18英寸的&ldo;亲密距离&rdo;过渡到10英尺甚至更远的&ldo;公共距离&rdo;。丹斯喜欢的审讯距离在居中的&ldo;个人&rdo;区域范围内，大约是两英尺。

沃特斯好奇地看着丹斯的举动，但他什么也没有说。丹斯也没作出解释。

&ldo;嗯，托尼。有些情况我还想再核对一下。&rdo;

&ldo;当然可以，尽管问吧。&rdo;他跷起二郎腿，将脚踝搁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这个举动似乎显得很放松，但实际上却是一种明显的自我防御姿态。

她重新谈起一个曾经在沃特斯身上产生高度压力感的话题，她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ldo;把凯匹透拉监狱的电脑使用情况再向我介绍一下。&rdo;

&ldo;电脑?&rdo;

用反问的方式作为答复，这是典型的欺骗特征;这说明审讯对象在为自己赢取时间，以便判断审讯官有何意图，同时思考该如何设计答案。

&ldo;是的，你们用的是什么型号的电脑?&rdo;

&ldo;哦，我可不懂技术。我不知道。&rdo;他的脚在敲打着地面。&ldo;我想应该是戴尔电脑。&rdo;

&ldo;笔记本电脑还是台式电脑?&rdo;

&ldo;两种都有。大部分是台式机。你知道的，我们并没有好几百台电脑。&rdo;他狡黠地微笑了一下。&ldo;州里的预算有限，还有其他各种原因。&rdo;他谈到了最近劳教部门的资金削减问题，丹斯觉得这个故事很有趣，因为对方竟然能用如此大胆的手段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丹斯把他拉回正题。&ldo;好吧，现在谈谈凯匹透拉监狱的电脑使用权限问题。再给我介绍一遍。&rdo;

&ldo;我已经说过了，囚犯不允许使用电脑。&rdo;

从技术角度来说，这种说法是正确的。但他并没有说囚犯们果真就没有用过电脑。欺骗行为既包括直接的谎言，也包括知而不答的现象。

&ldo;他们有可能用过电脑吗?&rdo;

&ldo;不大可能。&rdo;

这种说法既耐人寻味，又貌似拒绝。

&ldo;你这话什么意思，托尼?&rdo;

&ldo;我应该这样回答：不，他们不可能用过电脑。&rdo;

&ldo;但你说警卫和文职人员有权用电脑。&rdo;

&ldo;是的。&rdo;

&ldo;那么，囚犯为什么不能用电脑呢?&rdo;

沃特斯先前曾说过，因为电脑被放置在&ldo;控制区域&rdo;。丹斯回想起当时，就在他讲到这个词的时候，他有些反常的行为，并且音调也有些许改变。

此刻沃特斯停顿了一会儿，丹斯认为他这是在试图回想自己刚才是怎么说的。&ldo;电脑被放置在限制进入的区域。只有那些没有暴力威胁的犯人才能入内。他们中有些人在办公区帮忙，当然是在我们的监管之下。都是些行政管理的事务。但他们不得使用电脑。&rdo;

&ldo;佩尔不能进入这个区域吗?&rdo;

&ldo;他被列为1a级囚犯。&rdo;

丹斯注意到这种说法其实并没有回答她的提问，沃特斯在说话的同时还摆出了阻挠性的姿态‐‐挠了一下眼皮。

&ldo;这就是说不允许他进入任何……那些地方叫什么来着?&rdo;

&ldo;限制进入区域。闲人莫入。&rdo;他终于记起自己早先的说法了。&ldo;或者叫控制区域。&rdo;

&ldo;到底是受控区域还是控制区域?&rdo;

他又顿了一下。&ldo;控制区域。&rdo;

&ldo;受控‐‐这个词应该用被动语态‐‐这样可能使意义更贴切。你确信那不叫受控区域吗?&rdo;

他有些慌张。&ldo;呃，我不知道。这又有什么区别呢?这两种说法我们都用。&rdo;

&ldo;其他区域也是这么称呼的吗?例如典狱长办公室和警卫的寄存室‐‐这些也是控制区域吗?&rdo;

&ldo;当然了……我的意思是，有些人更喜欢用这种叫法。我也是从别的监狱里学来的。&rdo;

&ldo;哪所监狱?&rdo;

他停顿了一会儿说：&ldo;哦，我想不起来了。瞧，我都把它变成某种正式名称了。这只是我们口头说说而已。里面的人都用缩略语。我指的是各处的监狱。狱警叫&lso;差人&rso;，囚犯叫&lso;犯人&rso;。这可不是什么正式说法。你们加州调查局也是如此，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叫法。&rdo;

这是一种对攻方式：说谎的审讯对象经常试图和审讯官套近乎（他们会说&ldo;你们也一样&rdo;），并使用总结性或抽象性的词汇（例如&ldo;每个人&rdo;、&ldo;各处&rdo;等）。

丹斯用低沉而平稳的声音问：&ldo;无论是否有授权，无论在哪个区域，丹尼尔&iddot;佩尔是否曾呆在凯匹透拉监狱里某个有电脑的地方?&rdo;

&ldo;我从未见过他用电脑，我发誓。我说的是实话。&rdo;

人们在撒谎时所感受到的压力会迫使他们进入四种情绪状态之一：愤怒、压抑、抵赖，或讨价还价企图摆脱困境。沃特斯刚才所用的那些字眼‐‐&ldo;我发誓&rdo;以及&ldo;我说的是实话&rdo;‐‐连同他激动的身体语言，都是迥异于其基准反应模式的表现，这让丹斯意识到，这名狱警正处于撒谎的抵赖阶段。他不愿承认自己在监狱的真实的所作所为，并且在躲避因此而产生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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