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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这阴冷的乐曲仿佛是魔女的咒语，渐渐地唤醒了哭泣玛利，使她慢慢摇晃、耸动……多少年来，她们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哭泣玛利亚是有生命的。阳台上的石像似乎也有在悄悄地抖动，抖落掉覆盖在它们身上石甲。张开魔鬼的翅膀，抬起长着尖角的头颅，向他们投来邪恶的一瞥。

&ldo;该死，田冶，你别唱了。&rdo;葛文绘一声厉喝，冲出了阳台。高琴和吉娃娃也是跟着一起逃走了。

&ldo;她们怎么了?&rdo;女演员回头看看站她身边的区阳，只见她表情漠然地盯着敞开的阳台大门。

2

校医院是幢非常斩新的建筑物，在去年刚刚修建完成。比起那栋腐朽、邪恶的仿哥特式房子，这里就如同刚刚诞生的婴孩一样干净、清洁。

走进医院后，田冶的样子也有变化，脸上的魅影淡了许多，只是她身上穿着的绣花鞋和旗袍还使人看着会感到莫名地忐忑不安，

区阳领着田冶推开门诊室的房门，看见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白大褂的值班医生‐‐秦湘，另一个则是区阳最不愿看到的女人姚红。

姚红也是很吃惊她们的到来。两个在门里的人看着门外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ldo;有什么事吗?&rdo;

&ldo;嗯。&rdo;区阳反应过来，把田冶往前一推，&ldo;田冶小姐这两天晚上睡得不太好，想配一些安眠药。&rdo;

区阳说完急急忙忙地退出去，并随手拉上了门。

门诊室里只剩下田冶面对着医生和姚红。姚红煞是好奇地盯着田冶看，&ldo;田小姐怎么穿起旗袍了?&rdo;

&ldo;很漂亮不是吗?那天你说的，我适合穿红色。&rdo;她轻飘飘地走到了她们面前，在写字台边的一张空座上坐下了。

&ldo;医生。&rdo;她看到了姚红摊在桌子上的病历卡：

姓名：姚红，性别：女，出生年月：一九七六年十一月，血型：a，

既往病史：中度烧伤、做过脸部和手部的整容植皮手术，

患有轻度支气管炎和胃病。

&ldo;你最近晚上睡得不好。&rdo;

&ldo;是的，医生，但是我没有病历卡怎么办啊?&rdo;田冶显得幼稚地问道。

&ldo;你只是最近睡眠不好，是不是?以前也有这种情况吗?&rdo;

&ldo;以前……&rdo;她晃晃脑袋，&ldo;以前拍戏的时候好像也有过。&rdo;

&ldo;那你以前有服用过安眠药吗?&rdo;

&ldo;不经常。只是偶尔。&rdo;

&ldo;那好吧，我给你开两天的安定。我想你可能是因为这几天在我们这教课精神压力太大了。&rdo;

&ldo;谢谢。&rdo;田冶望着那位医生，看着她给自己写药单。一会儿，女演员接过它，走出门去。

&ldo;怎么样，医生给你开了安眠药吗?&rdo;

&ldo;开了。&rdo;田冶回答说，&ldo;但是我要它干什么呢?&rdo;

区阳眨巴着眼睛，说不出话。&ldo;不是你说睡不好觉，所以来……&rdo;

&ldo;嘻嘻嘻嘻……&rdo;田冶晒笑起来，&ldo;我听到你们早上在阳台上说的话了，我想帮你们忙啊。&rdo;

&ldo;帮忙，这能调查什么东西?&rdo;区阳望着她，又问，&ldo;田冶，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说真话，什么时候说假话?&rdo;

&ldo;嘿嘿嘿嘿……&rdo;依然在笑，&ldo;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是不是田冶。&rdo;

笑罢，脸上的表情沉寂下来。门诊室的门又打开了，姚红从里面走出来。她再次好奇地望着门口的两个人。

&ldo;还没配到药吗?&rdo;

&ldo;没有，一会儿就去。&rdo;区阳拉着田冶第二次推门走进门诊室，走到里面，她才有些尴尬，傻傻地扒在田冶的耳边，轻轻问道，&ldo;我们要调查什么?&rdo;

田冶的嘴角微微一翘，&ldo;医生你好。&rdo;

&ldo;咦，怎么……还有什么事吗?&rdo;

&ldo;医生其实刚才我跟你说的只是个借口，其实我们有其他的事情请教你。&rdo;

&ldo;借口?这么说你睡觉没事?&rdo;秦湘的脸色扳起来，显得有些生气。

&ldo;对不起，秦医生。&rdo;区阳笑脸盈盈地赔不是，&ldo;我们不是有意欺骗你，只是……&rdo;

她接不下话了，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此时此刻区阳觉得田冶这个人很有心计，她甚至根本不知道这个女演员此时是不是也在演戏。可怕的女明星。

&ldo;只是刚才姚红老师在这里，有些话我们不好问。&rdo;田冶说。

&ldo;是关于她的事?&rdo;

&ldo;不，是关于我们那的门卫，那个袁阿姨的事，我觉得她似乎精神不正常。我们都有些害怕。&rdo;

&ldo;原来如此，她是想要知道这个。&rdo;区阳心想，&ldo;不错，如果她的精神真有毛病，来医院查确实是个好主意。&rdo;

&ldo;你感觉出来了?&rdo;秦湘的口气里透着肯定的答复，&ldo;她跟你说什么了?&rdo;

&ldo;她说……&rdo;田冶停了下来，区阳接口说，&ldo;她告诉我们七年前她女儿被人溺死在碧天潭里。&rdo;

&ldo;胡说八道，她女儿生下来就死了。&rdo;

&ldo;啊?&rdo;女学生惊讶道，&ldo;这么说袁阿姨她早就在碧天潭大学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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