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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忙能把你给忘了吗?”殷瀼随口说道,又抽出手绢,帮她擦掉脸上的土和汗水,蹙了蹙眉又说,“瞧瞧你,怎的把自己弄成这样狼狈了?幸好你祖母没空到后院来转,不然定要责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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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皱一皱鼻子,十分享受堂嫂帮她擦脸,手绢上有淡淡的栀子香,让人闻着便心情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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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做什么?”殷瀼收了手绢,退开一步,好奇地看着晚香身后的一片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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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没什么……”奚晚香脸上有些红云,眼神躲闪着,脚尖微动,把边上的一小堆泥土都踢到好容易挖出来的一个深坑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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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殷瀼更好奇了,侧身,从晚香左边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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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晚香往左挡,瞪着眼睛望着堂嫂,不让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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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三番之后,晚香先比殷瀼没了耐心,她想一把抓住堂嫂的胳膊,奈何手上皆是脏脏的泥印子,看了看,?又只能缩了回去,眼巴巴地望着殷瀼:“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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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瀼只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眸中似有笑意,不甘示弱地与她对视一会,却很快让晚香放弃了顽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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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晚香绞着手指,只好把挪开了一步。只见地上只有一个撒了一层薄土的小坑,里面却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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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奚晚香黑乎乎的双手中间端放了一个袖珍的酒坛子,高低长宽皆不过四寸左右,天青色的身子,釉光浅淡,描绘着深远的远黛清河,上面还煞有其事地堵了个酒塞子,以正其确实为一个酒罐子,而非日常的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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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瀼看看晚香手心的小酒罐,目光又移到她红扑扑的脸蛋上,从她手中接过这细腻的酒罐,倒是有几分重量,晃一晃,里面似乎装了满满的琼浆。“这是什么?”殷瀼不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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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晚香搓着手指,略带羞赧地不敢看堂嫂:“没什么,就是一罐梅花酿……嗯,今儿不是堂嫂的诞辰嘛……”
没等殷瀼作出反应,晚香便赶着说,“这,这是我从集市上买的,可不是我自己做的!就是东宣街头新开的那家酒铺,只花了一两碎银子,我是像李四春借的,这会儿还欠着他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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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要不要堂嫂帮你还钱呀?”殷瀼噙着笑,看着晚香慌慌张张的模样,心头一阵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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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是我做的……”晚香垂头丧气,又带点期待地抬眼看看殷瀼,“不过只是看着酿过,若不好吃也是理所应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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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瓷罐子细腻厚实,沉甸甸的,就好像这小丫头的一片心意。殷瀼微笑道:“给堂嫂的东西,怎的不早说?偏生一个人躲在这里。藏得严严实实,堂嫂怎么知道你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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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把晚香问愣了,心下明白她说的不过是这罐梅花酒罢了,可却让心有他意的晚香不禁晃神了一瞬。“醇酿得埋在地底下三到五年才好喝,这是那酒铺的老爷爷告诉我的。若现在便打开,会使得酒味生涩,花香散淡,便称不上是一坛美酒。况且,在堂嫂诞辰埋下,等到几年后,再与堂嫂一块儿打开,岂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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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晚香认真起来的模样让人感动,殷瀼瞬觉眼眶有些潮湿,忙别开眼睛,笑着说:“好,堂嫂与你一块儿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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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阴霾顿散,晚香霁然笑道:“好。”又凑着堂嫂的耳畔,说,“堂嫂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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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暖的呼吸扑到耳垂,让殷瀼有些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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庑廊下,丫头婆子经过,皆窃窃私语,道方才不过就是二小姐一人蹲着不知在捣鼓什么,而这会儿更古怪了,少夫人来问问情况,竟还跟着二小姐一道蹲着了!两人还有说有笑的,让碎梅落了一身都全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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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家大喜之日不过就在两日之后,一切琐事皆由冯姨娘与殷瀼负责,而当事人清瑟则终日神龙见首不见尾,不是在暗沉的房间里避不见人,就是哪哪儿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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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好,每次宅中不见其踪影的时候,都能在傍晚时分回来,虽然遭了奚老太太的几番劝说,却完全不得奚清瑟悔改。问她去哪儿了,她只说闷着心慌,出去走走罢了。老太太有些怀疑,可两次遣人跟着大小姐出门,却总能很快被奚清瑟成功甩掉,奚老太太觉得有点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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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奚清瑟如今已不是不懂事的女孩儿,不能随意说关就关,且老太太又担心若逼得太紧,按着这丫头的性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傻事,如今正值出嫁前夕,可担不起任何风险。因此,看清瑟出门去高兴,亦没有惹出什么祸端,回来也难得乖乖巧巧的,奚老太太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既然连老太太都不多说什么了,冯姨娘更管不住清瑟了,只时不时在清瑟耳边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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