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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2页）

蔡助理将程缘安排妥当，起身准备出去：&ldo;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出去了。&rdo;

&ldo;等等。&rdo;

程缘下意识喊住他，&ldo;郁总还要一会儿出来……陪我坐一会吧。&rdo;

蔡助理怔了下，微笑：&ldo;好的。&rdo;

程缘喊住蔡助理，只是想着午休时间没结束，他现在出去肯定会被人围观的。但真把人喊住了，两人对坐，程缘才觉得气氛干涩，自己无话可说。

蔡助理玲珑心窍，了然地挑起了话头。

东扯西拉。

只是说些趣闻之类的。

程缘被逗得笑了几回，也真心佩服蔡助理。都这时候了，还能如此冷静。能在郁景来特别助理位置上一做上十年，果然不凡。

两人不知为何聊到逼婚。

蔡助理以自己举例自嘲：&ldo;我妈妈也是，学生时代不让恋爱。一毕业就要我找女朋友，以前还只是说说，到了我这个年纪，就开始硬逼着相亲了。&rdo;

&ldo;今天来闹的就是我妈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rdo;

程缘没忍住问：&ldo;你的条件这么好，怎么还没结婚？&rdo;

蔡助理平静道：&ldo;没有女人愿意和我这种人结婚吧。&rdo;

程缘啊了一下，懊恼地皱眉。

又说错话了。

蔡助理倒浑不在意：&ldo;不过，今天这样一闹也倒好。本来我对曹小姐也无意。只是我妈妈看中了曹小姐，强行把我的电话和公司地址给了她。&rdo;

&ldo;我妈……&rdo;他低声嗤笑一声，&ldo;最怕我这个变态没人要了。&rdo;

程缘张了张嘴，却觉得无力。

他徒然问道：&ldo;你……就准备这样一直一个人吗？&rdo;

若是他是自愿单身也罢了。可蔡助理分明不是不婚主义者，而是心理障碍，自卑己身，自暴自弃。

蔡助理低头，轻笑一声，&ldo;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rdo;

程缘听得难受，却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陷入沉默。

程缘犹豫着要不要说什么好，只是看蔡助理表面平静，内里抗拒的模样，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太好。

叮铃铃‐‐

有电话响了。

蔡助理怔了一下，才掏出手机，歉意地朝程缘笑笑：&ldo;我妈的电话。&rdo;他拿着手机，顺手按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出去说话，电话那头声音就炸开了。

&ldo;你又和那姑娘谈崩了？我说你就不能忍着点，好不容易有姑娘愿意接受你。你还以为你自个是什么正常人呢。不男不女，不阴不阳的，我给你找个对象容易吗我……&rdo;

蔡助理尴尬地往外走。

程缘愣在原地。

他头一次见有妈妈这样说自己儿子的。

电话打了很久。

室外却一片寂静。

隔着一层没关严的门，程缘都能隐约听见电话那头蔡助理妈妈的声音，&lso;变态&rso;、&lso;不阴不阳&rso;、&lso;不是男人&rso;、&lso;没人要&rso;等字样一个个如针般尖锐。

程缘坐在沙发上，透过尚未关严的门fèng，瞥见蔡助理的背影，倒印在窗户上，如一株长满刺黑色植物，沉默而抗拒。

终于，在第五遍听见&lso;变态&rso;字眼后，外面砰地响了一声。

蔡助理把手机砸了。

落地窗玻璃上被砸出一个浅浅的坑，电话质量很好，屏都裂开了，居然还有杂着滋滋滋的声音出来。

蔡助理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气，走上前，捡起手机，把电话挂了。

蔡助理推门进来时，尽管极力掩饰过，眼角依旧看得出有些发红。他一张嘴，发现声音沙哑后，歉意地笑笑，咳了两声，才道：&ldo;让程先生见笑了。&rdo;

程缘忙摆手：&ldo;没有没有。&rdo;

&ldo;您刚才不是问我……&rdo;蔡助理低头，自嘲地笑笑，&ldo;难道就愿意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吗？&rdo;

程缘呐呐说什么。

蔡助理则笑笑：&ldo;现在，您也看见了。我这种变态，有谁会愿意和我一起呢。&rdo;

他这句话看似平静无波，可话底却藏着一湖暗潮汹涌，深不见底，漆黑窒息的黑，只叫人听一听便觉得压得喘不过气。

程缘闷得难受，下意识反驳道：&ldo;不，你不是变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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