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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2页）

而且，那双眼睛……明明没见过，却有一种似曾相识，恍如隔世的感觉。

说不上来的感觉。

&ldo;你还好么？&rdo;

白尺怔住，盯着她眨巴了两下，才反应过来：&ldo;嗯？哦，我没事。&rdo;

&ldo;来，起来。&rdo;声音带着笑意。那双手在白尺面前晃了晃，要拉她起来，&ldo;怎么这么不小心……&rdo;

正这时候，后面传来一声：

&ldo;小布丁――&rdo;

白尺面前的女人像是没想到还有其他人，立刻往后退了两步，下意识把口罩又往上提了提。压低声音：&ldo;对对不起啊。&rdo;

尔后转身，慌张地跑进了杂乱的巷子。

&ldo;哎――&rdo;白尺本能去叫她。

可那人逃得快，在安城赶到之前，已经没了踪影。

安城把地上的人扶起来，帮她掸身上的灰：&ldo;你说你，闹归闹，就不能小心一点么？走路也不看着点……&rdo;

白尺没能听得进去，盯着那人匆匆逃走的方向，心口发麻：&ldo;阿城。&rdo;

&ldo;嗯？&rdo;

&ldo;我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rdo;

安城扭头盯着空空的弄堂扫了一眼：&ldo;谁？&rdo;

晚上，和老白吃晚饭的时候，丫头一直穿着高领毛衣。

室内空调温度打的高，她被热得额角冒汗，就是不肯脱。

&ldo;你那毛衣是宝啊？&rdo;

&ldo;啊？&rdo;

白茂哲在盛饭，往白尺的碗里压了一勺又一勺，扭头看她：&ldo;在家里就脱了啊，到时候出去，一冷一热的，当心容易感冒。&rdo;

&ldo;没事，我我还有点冷。&rdo;

……

&ldo;哦！&rdo;老白眼珠滚了滚，看她躲躲闪闪的表情，大概就知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ldo;你……&rdo;

&ldo;爸，我们能聊聊么？&rdo;

白茂哲把摁得结结实实的一大碗饭，塞到她面前，盯她脸上的表情又扫了一眼：&ldo;聊啊！&rdo;

说完自己坐在对面，斟了二两小酒。

这屋子从五年前买下来就是这个样子，白墙白瓷地砖，被长管节能灯一照，昏暗的地方微微发黄。像是从前的胶卷旧照片。

而老白对装修的理解，就仅限于家具的添置。他喜欢淘古玩市场，碰上喜欢的价格合适的，他就会买回来摆着，也没用，也不碍事。

原本偌大的客厅，被他添置添置，如今也挤挤攘攘的。

八仙圆桌在客厅的正中央，父女两这么面对面坐着。

&ldo;我有妈妈么？&rdo;

酒杯悬在半空，杯中的酒水颤了一下。

白茂哲眸子垂低：&ldo;四岁那年，你第一次问我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了……已经去世了。&rdo;

&ldo;那你能带我去她的墓碑看看么？&rdo;

&ldo;死人有什么好看的。&rdo;

又是这样。

这二十年来，她们父女俩聊起那个人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但每次聊到这，天就聊死了。

看对面丫头埋头不说话。

白茂哲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鸡蛋：&ldo;怎么？你最近心情不好？&rdo;

以往她回来问自己这个问题，大都是遇到了什么不能和爸爸说的困难。

&ldo;也不是，&rdo;白尺说不上来。

其实说实话，她对自己的母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执念。

因为，从小到大，老白给她的，已经完全能让她感受到亲情的温存。她对那个从来没见过的人，除了一点不能满足的好奇，其他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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