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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第1页）

&ldo;可诅咒的人!可诅咒的人!&rdo;吉奥万尼喃喃自语，&ldo;你已经变得这么有毒了，以致你的呼吸毒死了这只蜘蛛了吗?&rdo;

就在这时，一个圆润、甜美的嗓音从花园里飘了上来。

&ldo;吉奥万尼!吉奥万尼!过了时间了!你怎么耽搁了?下来吧!&rdo;

&ldo;是的，&rdo;吉奥万尼又喃喃道‐‐&ldo;她是我的呼吸不能杀死的唯一生物了!但愿如此!&rdo;

他冲下楼去，立刻就站在比阿特丽丝明亮而深情的目光前。一分钟以前，他的愤怒和绝望是如此强烈，他简直不希望别的，就盼着一眼把她看枯萎;但是当她实际在场时，却产生了一种非常真实的影响，是他不能立即摆脱的。他记起了她女性天性中的温柔、仁厚的力量，常把他笼罩在宗教的宁静之中;又记起多次当她纯洁的心灵之泉从深处开启时，神圣而热情地喷涌，清纯透明，呈现在他的灵魂之眼前;如果吉奥万尼知道如何估价这些回忆，它们就会使他确信所有这些丑恶的秘密都不过是尘世的幻想，而且，不管怎样邪恶的迷雾可能笼罩着比阿特丽丝，真正的比阿特丽丝都是天上的安琪儿。虽然他没有这么坚贞的信念，但她的出现还没有彻底失去它的神奇力量。吉奥万尼的愤怒平息了，进入了一种麻木不仁的状态。比阿特丽丝以一种敏锐的精神感觉，立即感觉到了他们之间有一道黑色的深渊，他和她都无法逾越。他们一起走着，悲哀而沉默，就这样走向大理石喷泉和它在地上形成的水池边;在水池中间长着那株开着宝石般花朵的灌木。吉奥万尼吸进那些花的芳香，急切地享受着‐‐简直好像是嗜好它，他发现自己这样，感到恐怖。

&ldo;比阿特丽丝，&rdo;他突然问，&ldo;这株灌木从哪里来的?&rdo;

&ldo;我父亲创造了它，&rdo;她简单地回答。

&ldo;创造了它!创造了它!&rdo;吉奥万尼重复着‐‐&ldo;你这是什么意思，比阿特丽丝?&rdo;

&ldo;他是一个深知大自然奥秘的人，&rdo;比阿特丽丝回答说，&ldo;就在我出生的时候，这株植物破土而出，它是他的科学、他的智慧的产物，而我不过是他尘世的孩子。别走近它!&rdo;她恐怖地看到吉奥万尼正朝这株灌木靠近，又继续说下去。&ldo;它的性质是你简直梦想不到的。但是我，最亲爱的吉奥万尼‐‐我和这植物一起长大，一起到了花季，它的气息滋养着我。它是我的姐妹，我以人类的感情爱着它;因为，啊!‐‐你没有怀疑过它吗?‐‐这是可怕的命运。&rdo;

吉奥万尼这时如此阴沉地朝她皱着眉，比阿特丽丝顿住了，战栗着。但是对他爱情的信任打消了她的疑虑，而且为自己这一瞬间的怀疑而脸红了。

&ldo;这是可怕的命运，&rdo;她继续说，&ldo;我父亲对科学致命的爱，其结果是使我和我同类的社会隔绝开来。直到上天送来了你，最亲爱的吉奥万尼，啊，你可怜的比阿特丽丝是多么孤单!&rdo;

&ldo;这是残酷的命运?&rdo;吉奥万尼双眼盯住她，问道。

&ldo;直到最近我才知道它是多么残酷，&rdo;她温柔地回答，&ldo;噢，是的，但是我的心过去是麻木的，因此很平静。&rdo;

阴郁的吉奥万尼突然狂怒地爆发了，就像乌云中亮出一道闪电。

&ldo;可诅咒的人!&rdo;他喊道，带着恶毒的轻蔑和愤怒。&ldo;发现了你的孤独令人厌烦，你就同样把我也和生命的温暖隔绝开，把我诱惑进了你这难以言表的恐怖世界里!&rdo;

&ldo;吉奥万尼!&rdo;比阿特丽丝惊叫着，她那大大的、明亮的眼睛转过来看着他的脸。她还没明白他的话;她只是吓呆了。

&ldo;是的，有毒的东西!&rdo;吉奥万尼重复着，气得发狂。&ldo;是你干的!你毁了我!你在我的血管中注满了毒液!你使我成了和你自己一样可恨、丑恶、讨厌而且致命的动物‐‐骇人听闻的畸形怪物!现在，如果我们的呼吸对我们自己也像对所有其他人那么致命的话，让我们以极端的仇恨来接个吻，然后就这么死掉好了!&rdo;

&ldo;我遇到了什么事?&rdo;比阿特丽丝喃喃着，从心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ldo;圣母啊，可怜我，一个可怜的心碎的孩子!&rdo;

&ldo;你‐‐你还祈祷!&rdo;吉奥万尼依然带着同样残忍的轻蔑叫着，&ldo;就是从你嘴里出来的这些祈祷词，用死亡污染了空气。是的，是的，让我们祈祷!让我们去教堂，并且在大门口把手指浸到圣水里!我们后面的那些人就会像染上瘟疫那样死掉!让我们在空中划十字吧!就在这神圣的符号里把诅咒远播四方!&rdo;

&ldo;吉奥万尼，&rdo;比阿特丽丝平静地说，因为她的悲伤超过了愤怒，&ldo;为什么你用那些可怕的话把你自己和我联在一起?我，的确，像你所称呼我的那样，是个可怕的东西。但是你‐‐除了对我可怕的不幸再一次表示憎恶，然后走出花园，融入你的同类中去，忘了世上还爬过一个可怜的比阿特丽丝那样的妖怪，还需要做什么呢?&rdo;

&ldo;你还假装不知情吗?&rdo;吉奥万尼这么问着，对她怒目而视，&ldo;看着!这种威力就是我从拉帕齐尼纯洁的女儿那儿得来的。&rdo;

有一群夏日昆虫在空中飞来飞去，寻找食物，这致命的花园的花香显示出了有食物的迹象。它们在几株灌木边转了片刻，就飞到吉奥万尼的头上盘旋，显然他吸引它们的力量和那几株灌木相同。他朝它们吐了一口气，然后朝比阿特丽丝苦笑着，因为至少有二十来只昆虫掉在地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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