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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第1页）

&ldo;胡说，我说过她有好的希望的。&rdo;狄隆涨红着脸说。

福琼摆摆手，止住了他俩。&ldo;当我来到庄园后，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rdo;福琼问。

&ldo;谁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rdo;凯莉用讽刺的口气说。

福琼没有理会，他接着说：&ldo;郝斯夫人不仅仅受了摔伤，有人还对她下了毒。&rdo;

&ldo;啊!上帝!&rdo;布里特惊叫了起来。

&ldo;下毒?&rdo;狄隆嘴里喃喃地说：&ldo;你是说有人下毒?&rdo;

&ldo;我把她喝的牛奶送去化验了，里面含有超量的金雀花碱。&rdo;

&ldo;金雀花碱?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词。&rdo;布里特说。

&ldo;听说过金雀花吧?&rdo;福琼用手一指餐桌上的一只大花瓶。他站起来，从那一束各种各样的鲜花中抽出一支金雀花。&ldo;请看，&rdo;他把那支花抖了抖，几粒花籽落在他的手心里。&ldo;看到这花籽了吗?把它们磨成粉，这就是牛奶里的毒剂。花园里有很多金雀花，而你们家里有一本用拉丁文写成的书，书中讲到了怎样用金雀花籽制成致命的毒剂。&rdo;

&ldo;今天早上你闯进了我的书房，看到了那本书了?&rdo;凯莉小姐呼吸急促，脸色苍白。狄隆大夫不安地看着她。

&ldo;是的，今天早上我到过你的书房，你还为此抱怨过。但你们恐怕不知道，我还去过花园，去过池塘，去过藏书室。好了，现在我要回我的房间去，我要就此案写一个报告送交苏格兰场。这就是我要你们都留下来听我讲的原因。&rdo;他看了看狄隆和布里特，缓慢地说：&ldo;现在清楚你们自己的处境了吧?&rdo;

&ldo;这么说，你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了?&rdo;布里特说。&ldo;你应该让我们知道‐‐&rdo;

&ldo;应该?&rdo;福琼打断了他的话。&ldo;我应该做什么我自己还不清楚吗?&rdo;说完他站起来走出餐厅。

福琼卧室的窗前有一张写字台。福琼走到写字台前伸手推开窗户。窗外正对着那大花园。此时天色已黑，一大片金雀花隐没在夜色中看不见了。福琼坐下来，他点上一支雪茄，然后推开一张纸伏案疾书。然而每写几行字就停下笔，倾耳细听窗外的动静。此时仆人们也都各自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楼里楼外一片寂静。在有月亮的夜晚，从窗口可以看到花园里那些花木的黑色轮廓和远山的黑影。而现在，月亮也被乌云遮掩，窗外一片黑暗，只有卧室的灯光在窗外灌木丛上撒下点点光斑。窗前不时闪过蝙蝠的黑影，带着吱吱的尖叫。远处偶然传来一两声猫头鹰的哀鸣，给花园投下一层凄凉的色彩。

突然，福琼手中正在疾走的笔停住了。他听到花园里有一种极轻微的异样声音，就像是一头野兽踩着脚下松软的落叶在悄悄接近窗口。福琼轻轻伸手把桌上的墨水瓶拿到手里。他仔细分辨着这响声的方位。响声停止了。福琼猛抬头，借着室内射出去的光线他看到在两丛灌木的间隔处有一个黑影。福琼以极快的速度把墨水瓶向那黑影掷去，同时一闪身躲开了窗口。几乎就在同时，窗外传来一声巨响，室内里墙上一个大镜框被击得粉碎，碎玻璃溅得满屋都是。紧接着，窗外又响了一枪，福琼听到一件重物倒下的声响。

几秒钟后，庄园里乱了起来，楼上楼下传来纷乱的脚步声。福琼从窗后走了出来，又坐到他那把椅子上。

窗外传来一声尖叫，那是凯莉小姐的声音。片刻之后她冲进福琼的卧室。她面无血色，喘得说不成话：&ldo;福琼……先生，他……他……&rdo;

福琼站起身来，双手搭在她肩上把她按进沙发里说：&ldo;别害怕，先不要出去。&rdo;他走出卧室，在客厅里拨了苏格兰场警察长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福琼来到他卧室的窗下，这里站着几个仆人在窃窃私语。地上一个人仰面朝天躺着，还有一个人跪在他身边。

&ldo;大家回屋里去吧，一会儿警察会来收拾现场的。&rdo;福琼平静地说。仆人们一个个转身走了。

狄隆大夫抬起头来说：&ldo;他已经死了。&rdo;他嗓音嘶哑了，&ldo;他打中了自己的心脏。&rdo;

&ldo;恩，这第二枪他倒是打得很准。&rdo;福琼说。

&ldo;可第一枪的枪伤呢?而且他身上湿乎乎的并不是血呀!&rdo;

&ldo;第一枪他是冲我打的。他身上的，那是墨水。我本来只想给他留下点记号，可谁知他竟走上了绝路。&rdo;

狄隆大夫俯下身去，喃喃地说：&ldo;可他为什么，为什么……&rdo;

&ldo;为什么?&rdo;福琼说。&ldo;你还是先看看他的手枪吧。&rdo;

狄隆从死者手里拿下手枪，对着灯光一看，便惊叫起来：&ldo;怎么?福琼先生，这是……我的手枪。&rdo;

&ldo;那就对了。&rdo;福琼微笑了。

&ldo;您早已知道这是我的手枪?&rdo;狄隆脸上满是迷惘的表情。

&ldo;没那么肯定，我想应该是你的或凯莉小姐的手枪。&rdo;

&ldo;是我的，两个月前镇上有几户被盗，郝斯夫人害怕，成天唠叨。我就把我的手枪借给了凯莉。当时我们还笑郝斯夫人神经过敏呢。&rdo;

&ldo;布里特也一定为你的这一举动而高兴呢。&rdo;福琼说。

&ldo;可他为什么要对您开枪呢?&rdo;狄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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