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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第1页）

&ldo;哦?&rdo;

&ldo;我是来看托马斯的。&rdo;

&ldo;你恐怕要等很久，博士。&rdo;

&ldo;希望不太久，格雷厄姆先生。希望不是那样。&rdo;

客栈不大，但相当舒适。第二天早上我步行去温顿的家，去看望托马斯的女儿詹妮弗。

时间还早，刚刚八点，我决定先返回校园，许多疑问没有答案，这是一个好时机，该减少疑问的数目了。

第一个目标是病理实验室，这据说是人们知道的托马斯待过的最后一处。门外贴着时间表，上午第一节实验课是九点半开始，所以我有足够的时间四处查看。我走进实验室，里面只有一个瘦高个儿的小伙子，不到三十岁，金属边的眼镜低低地架在鼻梁上，头上乱蓬蓬的一堆红棕色头发。他往本子上记数字，我一走近，他便合上本子。他没有询问我来干什么，倒是用一种超然的好奇心看着我的出现，接着又在显微镜下看标本。

&ldo;早上好!&rdo;

他没回答。

&ldo;我叫吉登&iddot;夏普。&rdo;我打量着屋子。&ldo;我说，三十年来都变了样了，是吧?&rdo;

毫无回音。我开始感到尴尬。&ldo;我在这儿获得了学位，&rdo;我说。&ldo;1883年毕业的。&rdo;

还是一片安静。&ldo;如果我四处看看，你不会在意吧?&rdo;

&ldo;为什么我要在意?&rdo;

&ldo;我猜也不会，&rdo;我笑了，&ldo;但有些人对他们认为是领土的地方特别敏感。&rdo;

那人耸耸肩，又回到他的本子上。&ldo;我不是那种人。&rdo;

我四处转了转，没发现任何反常之处，正要离开，格雷厄姆走进了实验室。我站在离门很远的角落里，几个架子和实验设备挡住了我。

&ldo;布洛姆!&rdo;

年轻人抬起头。他笨拙地掩饰着对格雷厄姆的蔑视。&ldo;我没有任何要对你说的，格雷厄姆。&rdo;

&ldo;但我们之间还存在着某种联系，布洛姆博士。&rdo;格雷厄姆脸色通红，气得浑身打战。&ldo;你永远不会，你听着，永远不会拥有这儿的使用权，只要我是这儿的系主任。&rdo;

&ldo;为什么不让董事委员会评判我的能力?校长已经准许了我的请求，开一个意见听取会，并且‐‐&rdo;

&ldo;你干这些都背着我!&rdo;

&ldo;你希望怎么样呢?&rdo;布洛姆声调一下高起来。&ldo;我就坐在这儿，让你像扫垃圾一样把我扫走?我有权让他们听我解释，格雷厄姆!&rdo;

&ldo;别幻想了，布洛姆!&rdo;格雷厄姆已经控制了自己。&ldo;你就开你的意见听取会吧。可会议之后，我就要用我的权力行事，让你的合同不再继续。我要让你走人。&rdo;

布洛姆静静地坐着，脸色死白。格雷厄姆向门走去。他停下，再一次盯着这个年轻人。他声音低沉，&ldo;如果不是托马斯干涉，一年前你就从这儿消失了。&rdo;

&ldo;托马斯!&rdo;血色又回到了年轻人的脸上。他一下离开凳子，大步穿过房间。&ldo;我不需要托马斯照料我。如果托马斯有一点勇气，他就该为自己的利益反抗你。他早就该代替你当上系主任了。不，格雷厄姆，别担心。我会照顾自己的。&rdo;

格雷厄姆露出惊恐的神情，他似乎准备回答，但却一转身离开了实验室，门在他身后发出&ldo;砰&rdo;的一声。

布洛姆回到他的实验台前，踢凳子，凳子撞在墙上。

&ldo;你们都喜欢使用暴力发泄吗，博士?&rdo;

&ldo;什么?&rdo;布洛姆猛地转过身，吓了一跳，&ldo;我‐‐我忘记你在这儿了。我们为你演了一幕短剧，是吗?&rdo;

&ldo;确实是。&rdo;

&ldo;他是个该死的白痴!&rdo;

我在布洛姆又要发作之前，伸手拦住了他。&ldo;我已经有所了解了，布洛姆博士。我真正想了解的是关于托马斯的事儿。&rdo;

&ldo;托马斯?&rdo;

&ldo;我是他的一位朋友。并且对他的无法解释的失踪感到极为困惑。&rdo;

&ldo;我能告诉你的不多。两天前的晚上，我正要离开实验室，托马斯博士来了。他说他要在这儿工作一小会儿。我们聊了几句我就走了。大约半夜的时候，格雷厄姆找到我，问我是否看见了托马斯，好像托马斯没回家。我住的地方离这儿很近，就在教师公寓里，所以我来这儿看了看。我赶到时警察都在，我对他们说了我对你说的这些话。我最后看见他时，他正在那儿工作。&rdo;布洛姆指着一个实验用的桌子说。

&ldo;托马斯那晚工作的用品还有吗?标本?笔记?&rdo;

布洛姆摇摇头。&ldo;没有。只剩下眼镜。这儿，&rdo;布洛姆朝托马斯用过的桌子走去。&ldo;还有他的自来水笔。有一点很奇怪，托马斯没给自来水笔套上笔帽。他肯定忘了。还有一个便笺簿，但上面什么也没写。就这么多。&rdo;

&ldo;我明白。&rdo;我和布洛姆一块儿走向实验室的门口。&ldo;有什么设备没有关掉，一直在工作吗?&rdo;

&ldo;照我说没有。我离开时所有设备都停了。&rdo;

&ldo;好，谢谢你，博士。也许我们会再见面的。&rdo;

从实验室出来，我下到一楼，然后从后门走出去。到温顿家只要走一小段路，我深信托马斯在这条路上走了无数次。不过我知道，在那个性命攸关的晚上他没走这条路。在后门阶梯上，我竟一时分辨不清方向了。一个工人正把阶梯下面几簇死去的玫瑰花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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