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童谣,陆栖鸾还好,她身后的文官们顿时警钟大作,深知这是谣言的一贯套路,连忙起身道‐‐
&ldo;不过民间闲话,难登大雅之堂,使者何不多听听我楚地雅乐?&rdo;
匈奴使者一撇嘴,刚被堵住话头,忽然殿后传来一低沉男声‐‐
&ldo;朕也想听听,是怎样的童谣?&rdo;
殷函神色微变,起身道:&ldo;父皇怎么才来?&rdo;
下面官吏连连行礼,太上皇落了坐,让人平身,道:&ldo;身子不济了,本是想多睡片刻,听说前殿热闹,这便来了。继续说吧,是怎样的童谣?&rdo;
匈奴使者眼底闪过一抹喜色,道‐‐
&ldo;既然是皇帝陛下要求,小人便直言了,那京中童谣说的是‐‐高平地,压龙翻;商君墟,阴魂乱!乾坤颠倒天公怒,牝鸡司晨日月换!&rdo;
高平地,是为陆,商君姓殷……至于后面乾坤颠倒、牝鸡司晨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一片寂静中,太上皇猛然咳嗽起来,纱帘翻飞间,袖上竟见几许血丝!
&ldo;父皇?!&rdo;
太上皇摆摆手,一脸疲惫道:&ldo;今日便散了吧。&rdo;
不说话,不表态,但所有人都意识到陆栖鸾怕是要有难了。
匆匆宴散,匈奴使者嘲弄道:&ldo;小人只图个趣儿,陆侯以为这童谣可押韵否?&rdo;
他刚一问完,外面突然有另一个同来的匈奴人连滚带爬地奔进来:&ldo;大人!不好了!&rdo;
&ldo;怎么了?大呼小叫‐‐&rdo;
&ldo;王子的腿被打断了!&rdo;
&ldo;什么?!&rdo;
殿下一阵大乱,不多时,匈奴使者便眼睁睁看见蒙护不省人事地被太医院的人抬走,而那对手不止毫发无伤,面色都未有半分改变地走进来。
&ldo;你怎能下此狠手!&rdo;
诘问加身,苏阆然淡淡瞥了匈奴使者一眼,道:&ldo;贵邦王子说让我尽力而为。&rdo;
陆栖鸾道:&ldo;然后呢?我不是说让你留手吗?&rdo;
苏阆然道:&ldo;我留手了。&rdo;
陆栖鸾:&ldo;……&rdo;
果然是留手了,就剩下手了。
匈奴使者怒极,只觉得今日被陆栖鸾戏弄了,高声道:&ldo;陆栖鸾,今日之辱我匈奴记住了!草原上有句话‐‐自傲者,终有报劫临身!死无葬身之地&rdo;
眼底神光微冷,苏阆然甫上前一步,肩上就搭上一只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而口里说的话却远比他动手更加狂妄。
&ldo;为何不能自傲?我年二十,已辅九五阶前,与我同龄时,尔不过秣马之辈,莫说二十年后,便是今日今时,世上能断言陆栖鸾生死者,谁人?&rdo;
……
日后,朝野因那童谣气煞太上皇一事,暗潮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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