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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第1页)

&ldo;侯爷,休息了吗?&rdo;

&ldo;还没,怎么?又来公文了?&rdo;

&ldo;是宋少卿来了,虽说葛长史说最近不要把宋小姐卷进来的好,但她一个人淋着雪来敲门,老奴瞧着怪可怜的,就先放她入偏厅暖一暖了,侯爷要见吗?&rdo;

陆栖鸾披衣起身道:&ldo;我马上来,你去熬点姜汤。&rdo;

待陆栖鸾入了正厅,就看见宋明桐小脸苍白地坐在火盆边,见了她,抬起发红的眼睛,欲言又止。

&ldo;怎么了?&rdo;

宋明桐嘴唇冻得发青,不知在这寒冬夜徘徊了多久,艰难道:&ldo;我祖父……我祖父要把我嫁给宸州都统穆子骁。&rdo;

她一说出这话,陆栖鸾眸底就是一沉,坐下来把下人拿来的汤婆子递给她,道:&ldo;明桐,宸州大都统穆子骁三代忠良之后,臬阳公是夸赞过的,人品应当无可挑剔,你并非不满于此对吗?&rdo;

&ldo;我不想嫁人!&rdo;宋明桐心底坚决,声音却是颤抖的,&ldo;我熬碎了心思走到这一步,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能活得不像个皮影,怎能走得如此荒唐!&rdo;

她心志之坚,非寻常女子能比,若非到了无可奈何的境地,绝不会来找陆栖鸾求对策。

而对陆栖鸾而言,做了东沧侯之后,宋明桐是个意外的惊喜,她虽不能旗帜鲜明地站过来,但有她协调自己与老臣之间的关系,近一年来国中吏治已徐徐走向清明。

&ldo;好,有你这句话,我必护你周全。&rdo;

宋明桐擦去眼底涌出的泪,道:&ldo;可那是我祖父,虽说我现在官居大理寺少卿,只要祖父一言,吏部便能挑出我一百个不是,虽不至于罢官,但一降职到五品以下,还不是任人鱼肉?&rdo;

陆栖鸾不语,脑中飞快地演算了一遍宋睿的心思,道:&ldo;我明白宋公的意思了,这个先例一开,便昭示无论女官做得再高,只要嫁了人就是一场空,让太上皇立下的女官制都成了笑话,若是此事得成,下一步就该动到我头上了。&rdo;

而且……竟拿亲孙女开刀,他可知往后即便宋明桐嫁了人,又会受到何种非议?

两厢沉默,宋明桐又觉得心里难受,好像自己拖累了她似的,正惴惴不安时,陆栖鸾忽然问道‐‐

&ldo;明桐,你想做丞相吗?&rdo;

宋明桐一怔,道:&ldo;什么?&rdo;

&ldo;我问你,你想做丞相吗?继承你祖父当年的志向,做大楚治世之能臣。&rdo;

是当年的志向,不是现在的。

宋明桐抓紧了膝上的衣物,道:&ldo;我幼时……我幼时,祖父他曾说,我宋家虽为书生出身,无能执戟守僵,但总有一日,要以手中墨笔,荡尽河山浮云。&rdo;

&ldo;你愿意的话,我就为你争取坐上国相之位,你敢接吗?&rdo;陆栖鸾看着她说道,&ldo;你会和我站在同一个风口浪尖上,到时就不止是非议,而是接踵而来的污蔑、构陷,甚至暗杀。&rdo;

宋明桐起身,朝陆栖鸾深深一揖,孱弱的肩膀上,有的是她的执拗与坚持。

&ldo;我父辈未能继承,祖父未能守住的家风……请让我来守。&rdo;

……这世间纵然有诸多薄凉,也总有人,比你想得热血。

&ldo;好,那你就听我的话,应承下这门婚事,我自会为你周全。&rdo;

……

腊月末时,京城军务调动,一连多日都有外地的驻军进京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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