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哼哼,混蛋,我就是个混蛋!&rdo;我咬着牙,&ldo;女人你没胆子,没胆子杀我,既然杀不了我,那你就给我好好活着,你那么恨我我还没死,你怎么甘心死在我前头!&rdo;
&ldo;好好好好活着,等我哪天死了,好去我坟头。好好吐两口吐沫!&rdo;
最后的一个字,我几乎把她拎到了眼皮子底下,黑纱之下我看得清清楚楚,晶莹萤透着光,泪,那是眼泪,她居然哭了!
&ldo;醒醒吧,该醒醒了,我我对不起你,程曦!&rdo;
我吐出最后的两个字,女人浑身一下的颤抖,&ldo;你你说什么!&rdo;
&ldo;程曦我对不起你!&rdo;
一句话,一声笑我望着程曦,偏偏凑巧的一缕风,吹过了发,吹皱了面,吹破了一缕黑纱!
活灵活现的一双眼,两行泪,一张伤痕累累的脸!
&ldo;呃,程曦,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了!&rdo;
&ldo;够了,够了结束了,都结束了!&rdo;
&ldo;告诉我,谁干的告诉我谁干的!&rdo;我咬着牙,望着那张脸,伤痕累累,满脸创伤那张脸,近乎的毁了容!
&ldo;没有谁,没有谁是命,是命!&rdo;
两行泪下,程曦一笑,&ldo;不用说对不起,你也没有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的,是天是命,是这折磨人的贼老天!&rdo;
嘶声裂肺了一嗓子,一瞬我胸口猛中了一掌,程曦一扯我胳膊,整个人断线风筝似的坠了下去!
&ldo;程曦,程曦&rdo;
我拼了命一嗓子,正要一头栽下去,忽然半空一展的凌云翅,两扇木翅鸟翼一般展开了半空!
&ldo;程曦死了程曦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叫程曦,就像再没有那个陈九斤!&rdo;
一晃凌云翅一掠残影,我眼睁睁望着她,望着程曦飞鸟似的渐渐远去结束了,真的结束了吗,然而故事,这只是一个开始!
&ldo;来,抓住绳子我拉你上来!&rdo;
沙哑哑的一声,一条绳子落在我头顶,我抬头一望,熟悉的皱巴巴一张老脸,&ldo;呃,瘸子大爷你,是你!&rdo;
老瘸子没应声,一手把我拉了上去,我落脚悬崖上一张老脸,皱巴巴的就像干裂了的树皮,老了,老瘸子老了一年不见,他竟然老了这么多!
&ldo;瘸子大爷,您您怎么老了这么多!&rdo;
&ldo;老了老了!&rdo;老瘸子一笑,一如当年,第一面相遇时,那般和蔼的笑,&ldo;哼哼,不是人老了,而是心累了!&rdo;
&ldo;一年了,你个瓜娃子出走了一年了!&rdo;老瘸子念了声,那一抹笑里,忽然多了一股子说不出的苦涩,&ldo;要早知道如今,程家老宅子里我,我就不救你那一回了!&rdo;
&ldo;瘸子大爷,我我对不起你们!&rdo;
&ldo;不,不&rdo;老瘸子摇摇头,&ldo;你小子没啥错,也没啥对不起我们的!&rdo;
&ldo;对不起我们的,是陈家你陈家人,对不起我爷俩啊!&rdo;老瘸子一咬牙,这一句话,我当真听出了他的恨,陈家对不起他爷俩的,为什么是陈家?
&ldo;陈家,为什么陈家瘸子大爷,您这话儿&rdo;我惊得一问,老瘸子摇头是一声苦笑,&ldo;对,是陈家,错不了你陈家陈家三代,可是一个赛一个的算计啊!&rdo;
&ldo;陈元礼,一遭算计让我在老宅子里守了十七年。你爷爷的一遭算计,把我孙女硬生生逼成了这副模样!&rdo;
老瘸子一声的咬牙,&ldo;九斤儿,你爷爷好算计,好算计啊,我们都被骗了,都被你爷爷给骗了!&rdo;
&ldo;我爷爷瘸子大爷,您说我们,被我爷爷给骗了?&rdo;我一下惊得瞠目结舌,&ldo;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ldo;哼哼,怎么回事当初,你爷爷答应程曦的婚事,其实那就是一场局,一场明面上要把你留在陈家,暗地里却要给把你逼出去的局!&rdo;
&ldo;什么,你说我爷爷他&ldo;我一下惊傻了眼,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瞬间,我蒙了天旋地转的懵了!
&ldo;瘸子大爷,您您说清楚,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o;我惊得一问!
老瘸子一声摇头,&ldo;我只能说只能说,你爷爷好心机,好深沉的心机!&rdo;
&ldo;当初,你爷爷应下了婚事,这便是一早做下了两手准备,你若肯留他便用我的孙女把你彻底留住,也从此断了你的人鬼情,江湖念。但你你留不下,你爷爷一早就看透了你,你若不留我孙女,便成了至关重要的一步棋,一步把你逼到了绝路不得不走,也不得不踏入江湖,一去不复返的局!&rdo;
&ldo;观人心,探人意,我看不透你爷爷但你爷爷却摸透了所有人的心,他摸透了我鲁班门一脉的五弊三缺,摸透了我孙女对你的念念不忘,更摸透了你这个孙子你放不下那个女鬼,放不下那句承诺,更放不下那句陈家三代无庸辈,放不下你爷爷所说的英雄梦!&rdo;
&ldo;这一场局,我们都输了都输给了你爷爷!&rdo;老瘸子摇着头,&ldo;但是即便到今天,我也想不透,你爷爷逼走了你,逼疯癫了我孙女,更逼得我和你师父与他近乎的决裂。&rdo;
&ldo;但看看你今天,就今天的你,他是帮了你,还是害了你,你说他得到了什么,又到底是为了什么!&rdo;
&ldo;为为了什么!&rdo;我摇摇头,&ldo;不不可能,我爷爷他他不可能害我,不可能,绝不可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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