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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注：梅洛斯和赛里努蒂乌斯是太宰治的短篇小说《奔跑吧梅洛斯》中的主角。

&ldo;你是说这就能证明你是无罪的吗?&rdo;

&ldo;签名只有我和凶手知道，模仿犯是不可能弄出来的。我一直都在拘留所里，所以自第七起案件起，如果在现场留有签名的话，那就唯有真正的绞首小丑才能做到了。……所幸媒体好像也没有公开签名的情况。如此一来，我能够知道签名的形状，就不存在其它理由了。&rdo;

我觉得，他最后那段话，好像略微有点挑衅的语气。

如果签名的情况属实，这案子究竟会怎么发展呢。我觉得，即便在他被逮捕后发生的案件是由绞首小丑所为，也不能证明他是无罪的。只会让人怀疑，音羽和真正的凶手之间是否有什么合谋。

对了，如果假设绞首小丑本来就是一对合作的杀人犯呢?

他们心里有着坚定的意志，要完成杀死十一个人的任务。但是在不断作案的过程中，他们感到调查已经触及到了他们身边。因此不得不采取这样的手段，让一个人自首来扰乱调查，另一个人则得以继续作案。

就是说音羽至少也是个共犯……。

不，可是那就怪了。这种程度的推理连我这个外行都能做出来，然而检察官为什么却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呢?

说起来，这个案子在他自首之前根本就是没法解决的悬案。照这么说起来，将音羽定为凶手的基础，难道并没有别的东西，就只有他本人的供词吗?

然后现在他撤回了自白之后，检察官不会就没有办法立证了吧?

检察官的表情充满了忿恨之意，以至于看上去甚至有点扭曲。与面前的音羽那泰然自若的态度一对比，让我意外地觉得那恐怕就是真相了。

&ldo;检察官。&rdo;终于，主审法官叹着气对他发话了。

&ldo;签名这件事，能请你确认一下吗?&rdo;

&ldo;马上确认好是不可能的。&rdo;检察官用手扶在腰上，仰头望着天花板，&ldo;需要一定的时间啊。因为涉及到了其它县的案件，办理照会的手续要花工夫。&rdo;

&ldo;不过呢&rdo;检察官又说了一句，同时重新转向了音羽。

&ldo;我想问被告人一句。即使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可你真的明白吗?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缺乏勇气，有好几条珍贵的人命被夺走了。&rdo;

&ldo;这个……&rdo;

音羽一时为之语塞，随后深深地点了点头。

&ldo;我明白……。如果我一开始就说出真相，或者能挽救那五个人的生命。&rdo;

&ldo;你知道伪证罪吗?&rdo;检察官继续穷追猛打。&ldo;根据结果的重大程度，我也必须要考虑以这方面的罪名来起诉你了。&rdo;

&ldo;是吗……&rdo;

音羽显得有些消沉地垂下了头，同时陷入了深深的沉寂之中。

但是他随后又发出了声音，能听出其中所蕴含的悲怆之意。

&ldo;……那么，你说我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呢?对方可是杀了六个人的啊，害怕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rdo;

&ldo;但是啊……&rdo;

&ldo;我想象了很多后果，&rdo;音羽平静地说道，&ldo;我拼命地思索过。在被她监禁着的三天里，我想过如果自首会怎么样，会失去什么，会留下什么，我将那些放在天平上做着选择。即便如此，我还是选择了家人……&rdo;

&ldo;哈‐‐&rdo;检察官冷冷地放出了话，&ldo;你想说自己其实也是被害者吗?&rdo;

听到这话，音羽仿佛受到了刺激般猛地抬起了头。

&ldo;我不是杀人犯!这是真的!可是，跟那个时候我所想象的一样，如今悲剧还是在我的周围发生了!&rdo;

他用力拍打了一下证言台，提高了声调。

&ldo;你们大家都知道吗?我的父亲辞去了工作，我妹妹被欺负得只能转校。有人把开着口的油漆罐扔进了我家里，骚扰电话一直响个不停，甚至还发生了小火灾，付掉的房租还有多余的部分，我家人却只能连夜像逃跑似地搬家。这案子分明还没有作出判决，我也还没有被确定为杀人犯，所有人就草率地作出了判断，这也太乱来了吧!每一个人都想制裁我，一心相信那就是正义，其实都抱着半是闹着玩的心态，却若无其事地打算毁掉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家庭的人生!&rdo;

伴随着他纤细的喉咙上下动着，能感受到空气也在微微震动。

仿佛他的苦恼、他之前所压抑的激情，都化为波动释放在了法庭上。然而他的声线却始终保持着清澈，尽管粗暴却不可思议地十分悦耳动听。

&ldo;这一切我都忍受下来了。除了忍受别无他法。即使为家人带来麻烦，即使遭人白眼，我也没有任何别的选择‐‐&rdo;

&ldo;明白了被告人，这样就足够了。&rdo;

主审法官伸手示意，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完全是一副劝说的语气。

&ldo;提问就到此为止了，没问题吧?&rdo;

检察官点了点头表示接受，坐回去的动作还透着不满之意。

&ldo;那么，现在休息五分钟。&rdo;

主审法官说完，手在主审台上微微动了动。看样子是关掉了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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