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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ldo;平成四年五月五日。今年二十岁。&rdo;

他回答得非常干脆、简单明了。之后主审法官又询问了他的住所和职业，等他一一作答完，便指示他暂时先回到被告席上去。

&ldo;检察官请诵读起诉书。&rdo;

戴着黑框眼镜的检察官答了一声是，站起身来，十分流畅地念起了起诉书。

他的声音略显尖锐，与其沉稳的外表不太相符。诵读的内容由&lso;公诉事实&rso;开始，以&lso;刑法第一百九十九条，杀人罪&rso;宣告结束。

&ldo;那么被告人，上前来。&rdo;

受到主审法官的召唤，音羽再一次站到了证言台上。

&ldo;被告人，你有保持沉默以及拒绝供述的权利。但是，这并不包括允许你可以撒谎。被告人的每一句发言，都会成为呈堂证供，无论对被告人有利或不利，请你说话时注意到这一点。&rdo;

主审法官在主审台上以告戒的语气对他说着。他下垂的眼角充满了慈祥之意，让人想起中学时的校长先生。

音羽回答了一声是之后，主审法官挺了挺背脊，从积蓄着威严的腹中发出了洪亮的声音。

&ldo;‐‐那么，现在询问被告人。对于刚才检方诵读的公诉事实，是否认可准确无误?&rdo;

&ldo;不，我没有杀人。&rdo;他立即回答。

我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没有杀人?他说没有杀人……。

听众的喧哗声一阵阵地逐渐变大，最终主审法官喊了一声&ldo;肃静!&rdo;喝止了吵闹。

&ldo;……辩护人，这是怎么回事啊?&rdo;

他发出疑问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颤抖。

而其他的法官、检察官，看起来也都有些动摇。这个事态的异常之处实在是非常明显。

我听说，一般有审判员参与的审判，为了使他们受到制约时的精神负担减轻到最小限度，事先都会进行公审前的整理手续。

所谓的手续，就是由法官、检察官、辩护人在初次公审前碰个面，找出所有的争议点，建立一个审理计划。

就是说，对于今天的法庭上，接下来的审理过程如何推进，主审法官他们事先就大致有所把握了。对连续杀人犯音羽奏一的犯罪行为，他们应该已经完全做好了立证的准备。

然而，现在这一前提却被彻底颠覆了。辩护律师一手撑着桌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边用手帕擦着额头一边开口道：

&ldo;辩护律师也主张被告人无罪。&rdo;

喂喂，旁听席上不知是谁忍不住出声了。

主审法官干咳了两下，再度发出了询问。&ldo;辩护人，我记得在公审前的整理手续中，你的意见并非如此的吧?&rdo;

&ldo;那个时候的确是这样。其实我也是今天早上刚刚听说的，说实话我正处于困惑之中。但是，被告人否认了自己有犯罪行为。&rdo;

&ldo;这是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提出否认。&rdo;

&ldo;因为，我真的没有做过。&rdo;

音羽轻轻的一句话出口，主审法官顿时睁大眼睛瞪住了他。

&ldo;被告人请不要擅自发言!请辩护人进行说明。&rdo;

&ldo;被告人说，真正的罪犯另有其人。&rdo;

&ldo;你在这里说真正的罪犯也没用。&rdo;主审法官用手指按着眉间，微微叹息了一声。&ldo;本次审判，原本针对的就是被告人杀害了六个人的案件。如果还有真正的犯人，那应该另当别论。&rdo;

&ldo;是的。&rdo;音羽又发出了声音。&ldo;在我被逮捕了之后，那个人也一直都在继续杀人。&rdo;

&ldo;那个人……?&rdo;检察官身穿的西服好像颇为高档，他探出了身子询问道：&ldo;还在继续杀人?你是说，那个绞首小丑还没有被抓住吗?&rdo;

&ldo;是的。&rdo;

音羽作出了如此断言之后，旁听席立刻一片哗然。

绞首小丑事件‐‐听说凶手仅仅被监视摄像头拍到过一次，因为当时凶手扮装成了小丑，所以便被人们这样称呼了。

其犯罪的手法就如同那个外号一样，是绞杀。据说六个被害者的双手全都被交叉摆在胸前，作出了祈祷的姿势‐‐就像是圣方济各?沙勿略的肖像画中的动作。

第一个被害人叫佐伯惠那，她的尸体被脱光了衣服，全身缠满了铁丝，然后铁丝上还系着大量红色和粉红色的小气球。那失去了血色的青白肌肤，与鲜艳的气球礼服非常相称，坦率讲我内心居然还觉得很漂亮。

第二起案件的江藤醍夜，遗体也同样被气球装饰过。而从第三起案件的茅崎伊月开始，风格就发生了改变，她死后好像是被利器胡乱刺了几下。

而从第四起案件的柏叶千明开始，则是腹部被切开，取出了内脏，再用填充玩具代替内脏塞了进去。第五起案件的上杉伊织也是一样。至于第六起案件的田所卯月，根据报道，在她的肚脐下面，发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小熊猫露出了脑袋。

&ldo;肃静!&rdo;

主审法官又一次大声发出了警告。看他的模样，我总觉得缺少了什么东西，好像就是他手上没有西方电影里常见的那种小木锤。这让我稍稍感到有点遗憾。

&ldo;被告人可以不要再说话了。请辩护人回答问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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