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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我在那儿用什么身份作掩护呢?&rdo;

&ldo;你是一家美术馆的老板。名片就放在那个拉着拉锁的隔层里。&rdo;

加百列从钱夹的一个隔层里找到名片，他抽出一张，上面写着：兰多美术馆

特拉维夫市，沙因克因大街

&ldo;真有这地方?&rdo;

&ldo;现在都有了。&rdo;

信封里的最后一样东西是一块金表，黑色的表带是皮质的。加百列把表翻过来，看了看表盘后面的刻字：爱人汉娜赠予埃胡德。

加百列放下手表，说道：&ldo;真周到。&rdo;

&ldo;我总觉得这些都是小事。&rdo;

手表。机票、钱夹和护照，现在统统装进了加百列的口袋。当两人走出来的时候，那个围着褐色围巾的长头发女孩立刻赶到了沙姆龙旁边。加百列这才意识到，原来她是这位老人的贴身保镖。

&ldo;你现在要去哪儿?&rdo;

沙姆龙回答道：&ldo;回提比里亚去。如果你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就按照往常的渠道，邮到扫罗王大道。&rdo;

&ldo;那里有谁的眼线?&rdo;

&ldo;我的，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不会引起勒夫的注意，所以，你要做好障眼法。&rdo;

远处，教堂的钟声响了。沙姆龙在广场中心的井泉旁边停了下来，最后向周围望了一眼：&ldo;我们的第一个&lso;隔都&rso;。上帝呀，我恨透了这个鬼地方。&rdo;

加百列说：&ldo;十六世纪的时候，你没能在威尼斯，真是太不幸了。如果你在的话，十人会议肯定不敢作出把犹太人圈在这里的决定。&rdo;

沙姆龙像犯了错一样，说道：&ldo;我当时就在这儿，那时我一直都在这儿。而且，所有的事情我都记得。&rdo;

[1]&ldo;红色旅&rdo;：意大利的极左翼恐怖组织。

[2]隔都（ghetto）：意大利语中原意为垃圾堆，后被用来称呼该地城的犹太人隔离区。

[3]纳赛尔（nasser）：阿拉伯埃及共和国的第二任总统。

4

慕尼黑

两天后，慕尼黑刑事警局的阿克塞尔&iddot;韦斯警探已经在埃德波特大街六十八号公寓楼外等候了，他穿着便装，外面套着一件褐色的雨衣。他小心翼翼、试探性地握了握加百列的手。韦斯个子高高的，窄脸，长鼻子，肤色黝黑，一头乌黑的短发，有点像多伯曼短尾狗。他松开了加百列的手，兄弟般友好地拍了拍加百列的肩。

&ldo;虽然在这种场合下对你说这些有些不妥当，不过我还是得说，很高兴见到你，兰多先生。去公寓之前，我先带你去个舒服的地方聊―会儿。&rdo;

他们沿着湿漉漉的街面走了下去。时间已经接近傍晚，施瓦宾大街上零星地出现了几处灯光。加百列从来都不喜欢夜晚的德国城市。那名警探在一家咖啡屋前停住了脚步，透过雾气朦胧的窗户往里望了望。店里铺着木质地板，摆着圆桌，一些学生和学者在那里埋头读书。警探说道：&ldo;就这儿吧。&rdo;他打开门，带加百列找了一处安静且比较靠后的位置坐下。

&ldo;领事馆的人告诉我说你开了一家美术馆。&rdo;

&ldo;对，是这样。&rdo;

&ldo;在特拉维夫?&rdo;

&ldo;你知道特拉维夫?&rdo;

警探摇了摇头，说：&ldo;现在你心里肯定难受极了，又有战争，如今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rdo;

&ldo;现在暂且就先这样吧，不过一切会好起来的。&rdo;

服务员走了过来。韦斯警探点了两杯咖啡。

&ldo;兰多先生，你要吃点什么吗?&rdo;

加百列摇了摇头。服务员离开的时候，韦斯问：&ldo;你身上带着名片吗?&rdo;

警探拐弯抹角地问他问题，加百列知道，他这是在刺探自己身份的虚实。加百列的工作性质使他习惯了透过事物的表面去探求背后的东西。每当欣赏一幅画的时候，他看的不仅是画的表面，还能看出未上色前的底画以及基础颜色的层次。他发现自己在为沙姆龙工作时，同样也是这样观察别人的。他本能地感觉到阿克塞尔&iddot;韦斯不只是慕尼黑刑事警局的一名警探。确实，加百列能够感觉到，自己从钱包里掏出名片的时候，韦斯的眼睛一直紧盯着他。警探拿过加百列的名片，对着灯光看了看，好像是在检查有没有伪造的痕迹。

&ldo;我能留下这张名片吗?&rdo;

&ldo;当然能。&rdo;加百列敞开钱包，&ldo;你还需要其他什么身份证件吗?&rdo;

这下，警探自己好像也觉得过分了，于是夸张地做了个德国式的拒绝动作：&ldo;哈哈，不了，当然不用。我只是对艺术比较感兴趣，没别的。&rdo;

加百列真想较个真，看看他到底对艺术懂得多少，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ldo;你和你那边的人打过招呼了?&rdo;

加百列郑重地点了点头。在那天下午之前，加百列就去了以色列领事馆一趟，正式地作了次报告。领事馆的官员给了他一份材料，里面有警局调查报告的复印件，还有从慕尼黑报纸上剪下来的一些相关新闻。这份材料现在就放在埃胡德&iddot;兰多那个昂贵的皮质手提箱里。

加百列说：&ldo;领事馆的长官人很好。可是，警探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关于杀害本杰明凶手的事，我想听听你怎么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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