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走进厨房,放下食物,沏了杯茶。他穿过客厅,朝书房走去。一个人正站在他的书桌旁,随意地翻找着桌上堆放的研究资料。那人个子很高,肩膀壮实,金发中间夹着些许白发,他身穿白色短袍,和楼下美容院的差不多。听见教授进屋,他抬了一下头,眼神犹如冰山般灰暗冷漠。
&ldo;把保险箱打开,教授先生。&rdo;
这个人的声音很沉稳,但语调上扬,甚至有些轻佻的味道,而德国人的语调比较低沉。他不是&ldo;狼仔&rdo;。教授很有语言天赋,对地方口音也有所研究。这个穿短袍的男人是个瑞士人,听他那平稳而粗犷的口音,像是来自哪个山谷。
&ldo;你以为你是谁?&rdo;
那人一边把眼睛转向书桌上的资料,一边又说了一句:&ldo;把保险箱打开。&rdo;
&ldo;那里没有什么可找的。如果你想要钱‐‐&rdo;
还没等斯特恩教授把话说完,那人迅速地从短袍下面掏出了一把消音手枪,对准教授开了一枪。教授对枪支也有所研究,那是把产自俄国的斯捷奇金手枪。教授倒在地上,子弹穿透了右膝盖。他用手撑着地面,鲜血从手指间涌出。
瑞士人冷冷地说:&ldo;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老实地告诉我密码。&rdo;
本杰明&iddot;斯特恩从没体验过这种钻心的疼痛。他喘着粗气,尽量保持呼吸节奏,脑袋里嗡嗡直响。密码?上帝呀,这个时候他几乎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ldo;我正等着呢,教授先生。&rdo;
教授硬逼着自己做了几下深呼吸,好有足够的氧气让大脑想出保险箱的密码。他下巴颤抖着,说出了数字。那人在保险箱前蹲下来,娴熟地摆弄着保险箱的罗盘锁。不一会儿,箱门打开了。
那人先朝箱子里看了看,又看了看教授。
&ldo;还有些备份的光盘吧,放哪儿了?&rdo;
&ldo;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do;
那人举起枪:&ldo;照你目前的伤势来看,以后拄个手杖就行了,可如果我再给你左膝盖来上一枪,你的余生就得拄着双拐度过了。&rdo;
教授正在逐渐失去知觉,下巴仍然颤抖着。潜意识中,他告诉自己,别抖,该死的!别让他看出你的恐惧,别给他幸灾乐祸的机会。
&ldo;在冰箱里。&rdo;
&ldo;冰箱里?&rdo;
这时,一阵剧痛再次袭来,教授断断续续地说:&ldo;以防……失火的时候……&rdo;
那人扬了一下眉,估计在想真是个精明的家伙。他把手伸进一个长约三英尺的黑色尼龙粗呢袋子,拿出一个喷漆罐。他打开盖子,熟练地在教授书房的墙上涂画出一些符号‐‐暴力,仇恨。说来很荒唐,这种时候,教授发现自己居然在想,如果拉辛格夫人看到这些,她会说什么呢?神志不清的教授一定是嘟囔出了什么话,而且声音还不小,因为正在墙上涂画符号的那人停了下来,回过头用茫然的眼神看了看他。
涂鸦完了,那人把涂漆罐收回袋子里,来到教授跟前。疼痛感从粉碎的膝盖骨处蔓延开来,教授浑身灼痛难耐。他感到黑暗正在逼近,那个闯入者仿佛正站在隧道的尽头等着他。教授看着那人,本想从那死灰般的眼神中找出些怜悯,可那人的眼睛里除了冷漠,什么都没有。教授明白了,这个人并不是种族歧视的奉行者,而是个职业杀手。
那人弯下腰来,对教授说:&ldo;你想最后做一次忏悔吗,斯特恩教授?&rdo;
剧痛中的教授面容扭曲着,说道:&ldo;你在……说什么?&rdo;
&ldo;很简单,你愿意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而忏悔吗?&rdo;
本杰明&iddot;斯特恩用激动的语气说道:&ldo;你才是凶手。&rdo;
杀手笑了,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枪,朝教授的胸口开了两枪。教授觉得自己的身体猛然颤了一下,但没有疼痛感。接下来的几秒钟内,教授的神志还算清醒,看到那人在他身边跪下,把冰冷的拇指放在他潮湿的额头上,嘴里念念有词。好像是拉丁语?对,没错。
&ldo;我以圣父、圣子以及圣灵之名,宽恕你的罪过。阿门。&rdo;
教授看着杀手的眼睛:&ldo;可我是犹太人。&rdo;
杀手说:&ldo;没关系。&rdo;
那人把斯捷奇金手枪顶在本杰明&iddot;斯特恩头部,开了最后一枪。
[1]&ldo;本雅明&rdo;是&ldo;本杰明&rdo;的德语发音。
[2]里加(riga):拉脱维亚共和国首都。
[3]万湖会议(wannseenference):于1942年1月20日举行,是一个纳粹德国官员讨论&ldo;犹太人问题的最后解决办法&rdo;的会议。
2
梵蒂冈城
南行四百公里是罗马的中心,有一座花园坐落在山坡上,一位身穿乳白色教士长袍的老人正在凉爽的墙荫下踱步。老人七十二岁了,行动虽然不再敏捷,但他每天早上还是会来这儿,花上至少一个小时,沿着松香弥漫的小路散步。在他之前的几任教皇为了能在这里静静地思考,不被打扰,早已对这座花园做过了清理工作。身穿教士长袍的老人喜欢观察人‐‐真实的人,不仅仅是每天都来这儿亲吻他的渔人权戒[1]、善于阿谀奉承的元老院红衣主教和外国权贵。离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一名瑞士近卫队[2]的侍卫一直跟着他。与其说是侍卫,倒不如说是一名陪伴,老教皇喜欢偶尔停下来和几个梵蒂冈园丁简单聊上几句。他天生好奇心强,觉得自己有当植物学家的潜质。有时他还会借来一把剪刀,帮园丁修理玫瑰。曾有一名瑞士侍卫发现他单手撑地蹲跪在花园里,赶紧叫来了救护车,然后急忙跑到他跟前。结果这位罗马天主教教皇只是在看花园里的草,觉得是时候该除除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淹留 都是盛世美颜惹的祸[快穿] 我开杂货铺那些年 我在豪门养崽盘大佬[穿书] 尸案调查科3:无间行者 上弦月 在苦情文里当团宠 每个大佬苏一遍[快穿] 爱莫能弃 豪门弃妇成娱乐圈女神[穿书] 夜行鬼道 穿成人人宠爱的豪门小妹[穿书] 世界有点甜 大风水师 从炮灰到宠妃(穿书) 今天又叒叕没有离婚[穿书] 药香吃货妻 嘿!是你的老干妈 狼的娇软甜心 穿成豪门男主的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