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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作为废品收购站的老板，肯定是经常跟警察打交道，黄月娥何尝不知道明哥是不想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于是她缓缓地重新坐在板凳上，开口说道：&ldo;庆生这娃早在两年前就开始来我这里卖破烂，起先我以为他是个流浪娃，后来才渐渐知道他家里还有一个娘。&rdo;

&ldo;那他家里的情况你都清楚？&rdo;

&ldo;我一个亲戚以前就住在他们村，庆生家的事情我都知道，是个苦命的娃。&rdo;黄月娥有些心疼。

&ldo;能不能尽量说得详细一点？&rdo;

&ldo;庆生这孩子别看就只有那么点大，可心里特别有数，而且娃还特别懂事，要不是我家里有三个男孩，经济条件不行，我真想把他供养了。&rdo;

&ldo;张庆生平时都干些啥，你知不知道？&rdo;

&ldo;还能干啥？走街串巷捡饮料瓶。&rdo;

&ldo;每天都是如此？&rdo;

&ldo;对。别看庆生年纪小，但是很勤快，早上天蒙蒙亮就出去了，中午会到我这儿卖一些，然后下午接着出去。我们农村不像城市喝饮料的多，有时候跑一天也就能卖个三四块钱，连顿饭都买不起。也是因为可怜他们娘俩，只要他来，我每天中午都会多给他一些钱，好让他能多给他娘买点吃的。因为我的名字里有个&lso;月&rso;字，娃平时都喊我月娘。&rdo;

&ldo;庆生会不会做饭？&rdo;我忽然想起了一个细节，张口问道。

&ldo;巴掌高的娃，连锅台都够不到，哪里会做饭。平时要么是我给他做一点带着，要么就是多给他点钱，让他给他娘买点吃的。&rdo;

&ldo;这些年都是这样？&rdo;

&ldo;对。&rdo;

我给明哥使了个眼色，示意我问完了。明哥点点头，接着说：&ldo;你最后一次见到庆生是什么时候？&rdo;

黄月娥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历，很肯定地说道：&ldo;六天前他还来卖过一次废品。&rdo;

&ldo;那你知道不知道，张庆生平时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rdo;

&ldo;他一个娃能得罪谁？&rdo;

&ldo;你那么肯定？&rdo;

&ldo;别的不敢说，这点我肯定能打包票。除了他娘，庆生跟我最贴心，平时在外面受欺负了他都会跟我说。&rdo;

明哥问到这儿，有些停顿。

&ldo;警、警官？&rdo;黄月娥小心地说道。

&ldo;怎么了？&rdo;

&ldo;我也经常跟你们公安局的警察打交道，我知道有些话不该问，但是我真的很担心庆生，这都多少天了，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情？&rdo;

从黄月娥焦急的表情来看，她对张庆生的感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越是这样，那她的口供就越可信。换句话说，张庆生这边也没有任何矛盾点可以调查，案件即将走进死胡同。

&ldo;我们也在找他！我们很担心他遭遇不测，所以你如果发现他的行踪，希望你及时跟我们联系，但一定要注意保密。&rdo;明哥可能也感觉到了这个黄月娥所言无任何瑕疵，才跟她透了一个底。

&ldo;不测？&rdo;黄月娥直勾勾地看着我们。

明哥私底下朝我们挥了挥手，我们一行人在她的悲伤即将袭来之际，退出了房间。

十一

&ldo;死者李芳、张庆生均没有矛盾点，拐卖张庆生的贾兵还在服刑，难道我们之前的所有调查都走了弯路？难道这真的是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嫌疑人跟死者没有任何瓜葛？&rdo;叶茜垂头丧气地重新坐回车里。

&ldo;不可能，如果嫌疑人跟死者之间没有交集，就不可能把张庆生带走，也不可能在死者的双手上形成如此多的抵抗伤。退一万步来说，如果嫌疑人真的是图财，看到这样的家庭环境，也不可能选择死者家作为作案目标，就算盗窃被发现，他也不会杀人灭口。我们之前的分析肯定没错，嫌疑人和死者一定认识，可能是我们忽略了某些细节。&rdo;明哥很有耐心地向叶茜解释道。

&ldo;是哪个细节呢？&rdo;叶茜右手托着下巴。

&ldo;喂，想什么呢？&rdo;叶茜用胳膊肘戳了戳我。

&ldo;嗯？&rdo;被叶茜这么一戳，我才回过神来。

&ldo;有情况？&rdo;明哥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ldo;贤哥，你在勘查现场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死者床头地面散落的大米？&rdo;我没有回答明哥的问题，而是把问题抛给老贤。

&ldo;好像……有吧……&rdo;老贤仔细回忆起来，忽然他眼睛一亮，&ldo;对了，有！&rdo;

&ldo;你以为这是在城里啊？在农村，屋里几个星期不扫一次地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地上有大米有什么好奇怪的？&rdo;胖磊不以为意。

&ldo;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地上的大米颗粒细长，应该是糯米，归拢起来，应该有成人一把的量。&rdo;

&ldo;糯米？这里面有说道？&rdo;叶茜张口问道。

&ldo;之前我也没有把这个当回事。刚才黄月娥说得很清楚，张庆生平时都是买现成的给死者吃，他还不会做饭，按理说，死者的家中应该不会出现生糯米才是。&rdo;我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ldo;照这么说的话，这个案件就可以直接定性了！&rdo;明哥斩钉截铁地下了一个结论。

&ldo;什么？&rdo;我们都被他这句话给惊到了。因为一把糯米就定性，我们实在不知道明哥到底为何如此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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