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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ldo;你呀，你这辈子就只能种地。&rdo;

&ldo;哟，你还有理了是不是？你别拦着我，我现在就打电话去。&rdo;

&ldo;你这臭脾气，说翻脸就翻脸。&rdo;

&ldo;你‐‐&rdo;

&ldo;别吵吵，&rdo;老汉仿佛做了极大的妥协，不想再争论下去，他把老妇拉到一边，悄悄把头伸向门外，神秘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故意压低声音，&ldo;进堂屋说。&rdo;

&ldo;进屋说啥？&rdo;

&ldo;进屋你就知道了。&rdo;老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连拖带拽地把她拉进了堂屋。

&ldo;你到底要说啥？&rdo;

&ldo;我跟你说，芳儿快不行了。&rdo;

&ldo;啥？你说啥？她不才30多岁吗？&rdo;

&ldo;我前几天去给他们娘俩送饭时，亲耳听芳儿自己说的。说是啥并发症，没钱治，只能等死。&rdo;

&ldo;真的？&rdo;

&ldo;那还能有假？&rdo;

&ldo;都快死了，你还给她送啥饭？&rdo;老妇撇撇嘴。

&ldo;说你个老娘们啥也不懂，你还跟我犟。&rdo;

&ldo;那你啥意思？&rdo;

&ldo;你也不想想，芳儿家里不就她跟庆生娘俩吗？这芳儿一走，庆生这孩子不就是一个孤儿了吗？&rdo;

&ldo;咋？难不成你还要领养？&rdo;

&ldo;养，咋不养？&rdo;

&ldo;敢！家里就这么一点地，马上老四家娃出生，咱都没钱养小孙子，你还想领养人家的孩子，你脑子被驴踢了吧？&rdo;老妇用手指使劲地戳了一下老汉的太阳穴。

&ldo;种地，种地，你就知道种地，我天天让你看电视里的致富经，你都学的啥？！&rdo;

&ldo;种地咋了？我种地不照样供养了四个娃？&rdo;

&ldo;行了，行了，我不跟你争，你就是那个啥……那个词咋说来着……&rdo;

老妇已经顾不上跟老汉抬杠，开始在屋里收拾桌椅，准备开饭。

&ldo;对，鼠目寸光……&rdo;老汉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成语。

&ldo;你才是耗子呢，起开，我去端菜。&rdo;

&ldo;别急，别急，我正事还没说完呢！&rdo;

&ldo;那你快说！&rdo;

&ldo;我跟你说……&rdo;老汉把嘴巴凑到了她的耳朵边。

&ldo;快说啊！&rdo;

&ldo;我经常去给芳儿他们娘俩送饭，这村里人都看见了。&rdo;

&ldo;你还要不要脸？给寡妇送饭，你还觉得光宗耀祖了？你也不怕同村的戳你脊梁骨！&rdo;

&ldo;你给我小点声！&rdo;老汉一把捂住老妇的嘴巴。

&ldo;唔……唔……唔……&rdo;

老汉趁着这个工夫赶忙说道：&ldo;前天晚上我请了村主任一顿酒，告诉他我想领养庆生，他一喝尽兴就答应了。&rdo;

&ldo;唔……唔……唔……&rdo;老妇听到这儿，双手在空中乱抓乱挠，嘴巴里的声响越来越大。

老汉根本不管她怎么张牙舞爪，接着说道：&ldo;芳儿一死，我把庆生带过来，那他们家的宅基地应该归谁？&rdo;

老妇眼睛忽然一亮：&ldo;那肯定是归咱们家啊。&rdo;

&ldo;你看是不是这个理：我天天给芳儿送饭，村里人都知道，我领养庆生也是天经地义，村里绝对没人会说啥。&rdo;

&ldo;对，是这个理。&rdo;

&ldo;咱们家的菜地跟芳儿家的宅基地连在一起，如果我们能把他们家的宅基地弄到手，把里面拾掇拾掇，那个大院子能喂几十头猪。&rdo;

&ldo;几十头，那么多？&rdo;

&ldo;到时候，咱们把两块菜地都种上苦菜，这样猪饲料就有了。你别看庆生那孩子只有六七岁，这几年全靠他捡破烂养活芳儿，这孩子很能干活。&rdo;

&ldo;你的意思是……&rdo;老妇的脸上已经多云转晴，笑嘻嘻地看着老汉。

&ldo;对，咱把庆生领过来，只需每天给他口吃的，让他给咱喂猪、干杂活，你说值不值？这他娘的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你还拦着我。&rdo;

老妇听到这儿，笑得花枝乱颤：&ldo;我说老头子，我跟你几十年，怎么没发现你肚子里这么多坏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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