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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2页）

番外5

我根本不知道审言什么时候起身去练功，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可睡到心里有个念头：&ldo;不知道审言吃了多少早饭？&rdo;就醒了。睁眼见屋里大亮，审言坐在他当成书桌的条案前正垂目专心地写着字。我怕打扰他，没说什么，又闭上眼睛，想着再睡会儿，就听审言说道：&ldo;你打酣，还磨牙。&rdo;

我一下子睁眼：&ldo;啊？！&rdo;见他微微一笑，眼睛都不抬，继续写。

我大声叹了口气，&ldo;审言！不能骗我这样的老实人呀！淘气！&rdo;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问道：&ldo;你早饭吃了多少？&rdo;

他边写边说：&ldo;没吃。&rdo;

我完全醒了，&ldo;药呢？！&rdo;

他理所当然地说：&ldo;没喝。&rdo;

我猛地坐了起来，&ldo;你？！&rdo;我差点对他用兰花指。匆忙地起了身，胡乱穿着衣服，说道：&ldo;你不吃不喝，一直干什么呢？&rdo;

他说：&ldo;写奏章，马上写完了。&rdo;

我生气，&ldo;那也得先吃东西呀！&rdo;

他说：&ldo;饿的时候，写得好。&rdo;

我歪头，&ldo;谁说的？有这回事？&rdo;

他写着，回答说：&ldo;我小时候，常这样。&rdo;

我有些惊讶，&ldo;你小时候会挨饿？&rdo;

他没答话，我赶快说：&ldo;现在你得听我的了，生活要有规律。你没吃药，哥哥知道吗？他昨天特意给你配了新药，你是不是想伤他的心？&rdo;

他小声说：&ldo;你别告诉他不就成了。&rdo;

我坏笑了：&ldo;我偏去告诉！让你不吃药！让你不吃饭！让你……&rdo;

他放了笔，合目轻叹了口气，说道：&ldo;没亲娘的孩子就是可怜。&rdo;

我一下子捂了脸，半哭泣道：&ldo;审言！你说话不能这么狠哪！&rdo;

他说：&ldo;我是在说言言，你以为我是说谁？&rdo;

我放下手，气急败坏地说：&ldo;你今天要是不好好吃饭……&rdo;

他拿起那几页纸，边放齐边说：&ldo;你就会对我不好了。我知道，没事，你反正不在乎我，那时那么长时间不理我……&rdo;

我抱了脑袋，&ldo;审言，我投降！你说吧，我该怎样？&rdo;审言抿着嘴垂下了眼睛看他的铺在案上的稿纸。

他的头发梳得十分整齐，肩上披着件外衣，我觉得奇怪。往日我若没起，他就乱着头发去练功，钱眼曾说那时如果从背影看，他和号称容貌绝美的审言没什么区别。

我去外厅洗漱，再叮嘱人们上早餐和热的药，回来见审言还在读他的稿子，就坐在他侧前面端详他。他眼底有淡青色的暗影，看来是没有睡好觉。我不该和他聊那么晚，他还要起早。

审言提笔加了一个字，低声说：&ldo;我头发乱着就没法写东西，你不喜欢的话，一会儿你可以再给我梳一下。&rdo;

我松口气，&ldo;我还以为你生气了。&rdo;

他轻声说，&ldo;你就不能猜对一次？&rdo;

我笑，&ldo;审言，你是生气了。告诉我，生什么气了？&rdo;

他答：&ldo;没有。&rdo;

我刚要再说话，余光里见有东西在门边动，忙扭头看，审言也侧脸看。只见虚掩的门fèng中间，一根有着几片绿叶的树枝伸了进来，从上面划到下面，再在门底fèng隙处水平来回走动，然后又回到门之间往上走。审言轻轻叹息，重新看他手中纸张，我说道：&ldo;言言，进来吧。&rdo;

那根树枝先进了门，言言才进来了，看了一眼审言，审言没看他。言言走到我身前，十分灵巧地坐在了我的膝盖上，抱了我的肩，对我说：&ldo;娘昨天没来。&rdo;

我抱着他亲了一下他的脸，笑着说：&ldo;对不起，言言，以后让莲蕊姨带着你们来看娘。&rdo;

言言说：&ldo;莲蕊姨不敢，说怕爹不高兴。&rdo;

审言轻咳了一下，我小声说：&ldo;爹在看文，别……&rdo;不等我说完，言言就跳了下去，走到了审言的案前，审言不动声色，安然地拿开一张纸，接着看下面的。

言言在案前走开了几步，转头看一下审言，见审言没反应，就又走了回去。审言拿起笔，写了一个字，又放下笔。言言把手中树枝空中挥了几下，审言眼睛没抬。我惊讶言言的这种大胆，也许因为他知道审言不会伤害他。

言言又来回走了一趟，看审言还不理他，终于对审言说道：&ldo;我会写&lso;一&rso;。&rdo;我捂住了嘴。

审言又拿开了一张纸，没表情。言言把手中树枝背在了身后，头到了审言对面的案边，看着审言说：&ldo;我也会写&lso;二&rso;。&rdo;

审言眉梢轻微的挑了一下，但对言言已经够了，他踮起脚跟，没拿树枝的手扒在案沿，郑重地说：&ldo;我还会写&lso;三&rso;呢！&rdo;

审言终于半睁了眼睛看言言，言言把拿了树枝的手也放在案上，树枝指着房顶。

审言低声问：&ldo;你会写&lso;四&rso;吗？&rdo;

言言说：&ldo;不会，但我会说四，我也会说五，还有六七八九十。&rdo;

审言叹息了一下，把稿纸整理了，放在一边，铺了新的一张纸，对着言言微点了下头。言言一下脚跟落地，刚要到审言那边，但先跑到我身前，把树枝给了我说：&ldo;娘，拿着我的宝剑。&rdo;我接过树枝，言言跑到审言身边，审言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膝盖，言言犹豫着说：&ldo;姥姥说爹的腿和胸都受伤了，不能抱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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