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言低头说:&ldo;爹折杀孩儿了。日后请爹不要再这么说,爹来教诲,我求之不得。&rdo;
爹深叹道:&ldo;我儿别这么见外。我说我老了,说的话,你不爱听,就告诉我,不能动不动就跪下,让我心中不忍。&rdo;
丽娘也笑着过来,说道:&ldo;姑爷别惊着我们老爷了,一家人,说说就是了,别行什么礼。&rdo;
审言还是低着头,小声说:&ldo;请爹和丽娘坐下。&rdo;
爹他们坐了,审言深深地拜了一下,我扶着他坐回躺椅上,蹲在地上给他穿上了鞋。
丽娘笑了,&ldo;就算补了婚礼上的礼拜高堂了,姑爷你太多礼儿,什么时候你能与老爷争执辩解,那就不是外人了。&rdo;
我笑,&ldo;丽娘,你何时与我爹争执过?&rdo;
她一瞪眼,&ldo;当然有过,那时他让我单走,我就顶了他了。&rdo;
我还是笑,&ldo;就一次?&rdo;
她笑,&ldo;一次也比姑爷强,姑爷见了老爷总是恭恭敬敬的,老爷对姑爷越来越好。清儿那样子,看着是吃醋了。&rdo;
我嘿嘿笑了,&ldo;你也看出来了?&rdo;
她哼一声,&ldo;当然,老爷一抱姑爷,清儿的嘴就翘起来。谁都看得见。冬儿背地里还让我对老爷说有空抱抱清儿。&rdo;
我哈哈笑,爹叹息摇头,&ldo;不是我不想,但他一向庄重老成,实在没有机会。&rdo;
我们又笑,门口哥哥的声音:&ldo;这么热闹?&rdo;他走进来,见了谢御史,忙躬身施礼,谢御史在爹和审言的对话中,一言不发,一直有些迷迷糊糊的样子,现在半心半意地还了礼。哥哥又见过了爹和丽娘,爹起身说道:&ldo;我们打扰了审言半天,该让审言休息了。&rdo;
审言站了起来,对爹又要行礼,爹过来,按了他的手臂,说道:&ldo;审言,不要这么多礼。你好好养护身体。&rdo;说完,十分自然地抱了一下审言,拍了拍他的后背。转身,稍迟疑,然后有些拙劣地抱住了哥哥,一字一顿地说道:&ldo;清儿,你辛苦了。&rdo;很失节奏地拍了拍他。哥哥的身体僵成了木棍。我忙低头,怕哥哥看到我的笑。
听见爹对谢御史说:&ldo;谢大人,我们送你回小舍可好?&rdo;
我抬头,见谢御史一脸茫然的样子,点头站起,要与爹和丽娘往外走。
审言说道:&ldo;谢父亲大人前来。恕我不远送。&rdo;
我也说:&ldo;公爹走好。&rdo;
谢御史看了我们一眼,转身往门口走,突然对跟上了他的爹说:&ldo;你可知你的女儿已经不是以前的女儿了?&rdo;
爹又叹气点头说道:&ldo;的确,谢大人,我总想告诉你,但怕你不信,请随我来,我对你细说详情……&rdo;他们一边说一边往外走,那个老仆人向我们道别,仔细看了我一眼,眼中似乎没有了以往的敌意。
我们看着他们离开,哥哥皱眉对我说:&ldo;爹今天怎么了?&rdo;
我嘻嘻笑着说:&ldo;爹说你离家十年,他想你了。&rdo;
哥哥疑惑,&ldo;那是以前的事啊,爹不会是不舒服了吧?&rdo;
审言轻叹,&ldo;玉清,你多想什么。你有这么好的爹,他喜爱你,就想抱你一下。&rdo;
哥哥像个孩子一样笑了:&ldo;审言,这也是你的爹呀!爹喜欢你才是真的!总抱你!当弟弟就是好……&rdo;说着拉了审言的手往屋中去,扭头又说:&ldo;妹妹你去看看冬儿吧,她念叨你呢。我这里要半个多时辰。&rdo;
审言边往屋里走,边转了头看我,我笑着说:&ldo;我去去就回来,一会儿在这里等你。&rdo;他点了下头,哥哥叹气:&ldo;你们可真是恩爱,难怪冬儿总要缠着我,说跟你们学的……&rdo;他们进了门。
我长出了口气,觉得天十分蓝,糙格外绿。叫了杏花,一路快走地去见冬儿。我们只能聊一会儿,我得赶快回来。审言三天后就要上工了,我得时时和他粘在一起。一会儿哥哥给他治疗完了,是他倍感脆弱的时候,我可不能回来晚了。
番外2
一进门,见冬儿挺着行将临盆的肚子在地上站着,丽娘笑咪咪地坐在椅子上。看我进来,丽娘笑着说:&ldo;洁儿来了,正好。冬儿在害怕。我生的时候,你就在屋里,快告诉冬儿,简单得很,根本不疼。&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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