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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ldo;啊？&rdo;

&ldo;所以老祖宗才教我们，为人要重信义啊。&rdo;苏寒碧浅浅一笑，从他的神色，很难判断他究竟是在说玩笑话，还是在认真地说，&ldo;因为所有的约定，无论是口头说的还是写下来的，都是一种&lso;术&rso;。一旦立约而不能履行，必定遭到&lso;术&rso;的反弹。澹台修与神立约而未能履行，因此遭受神咒。&rdo;

&ldo;请您救救他！&rdo;阿璃惶急地说。

&ldo;抱歉，我无法救他。&rdo;苏寒碧淡淡地说，&ldo;我既不是与他立约的神，也不是能替他履行约定的人，无法化解这诅咒。&rdo;

&ldo;那怎么办？！&rdo;

&ldo;除非，他现在去履行约定。&rdo;苏寒碧深深看进阿璃的眼中，&ldo;也就是你最不愿看到的事：他会离开你，与水神冰夷的神体合一。&rdo;

阿璃猛然向后一挫，身体几乎要跌在地上。

&ldo;不！&rdo;她低呼，声音里带着悲怆。

&ldo;耶若姑娘，你还未发现么？&rdo;苏寒碧悠然说，&ldo;失去了水灵珠的珈麟族，已无法再度守护南方水泽。你见过如此炎热而干燥的冬季么？&rdo;

&ldo;啊？这奇异的冬天也是因为这个缘故？&rdo;石洛摸头，&ldo;以后会怎么样？&rdo;

&ldo;南方的水源会日益枯竭，江河湖海都会日渐干涸‐‐因为珈麟族不再有守护的力量，罗宣族又只剩最后两个人，被他们供奉的水神冰夷，更是失去了继承人。&rdo;苏寒碧事不关己似的说，&ldo;只因你盗走了水灵珠。&rdo;

阿璃张口结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ldo;我并不是责备你。&rdo;苏寒碧柔声说，&ldo;说到底，天下苍生与你并无关系，只有澹台修，才是你关心的人。&rdo;

阿璃愣在那里，眼泪不知不觉流淌下来。

&ldo;我只是……只是想和阿修一起，过平凡的生活。&rdo;她轻声说，&ldo;就像一对平凡夫妻那样……&rdo;

荼靡见她悲伤，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肩膀，转头又瞪了石洛一眼，示意他赶紧设法把话题岔开。

石洛想来想去，忽然想到一事：&ldo;对了，苏寒碧，你还未说你和耶若明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你又是如何脱险的？&rdo;

&ldo;他一进了寂园就要砍我。我看出他是罗宣族的人，也不欲和他打，就逃了。&rdo;

&ldo;逃，逃了？！&rdo;石洛惊奇，&ldo;然后呢？&rdo;

&ldo;逃到大江之畔，他还是穷追不舍，我就只好借水遁走了。&rdo;苏寒碧摊摊手，做出无辜的样子，&ldo;因为太久没有用水遁之术，竟然传到江畔一个陌生的地方，过了好久才找回到寂园，一进门，就看见你们喽。&rdo;

&ldo;耶若明为何见你就砍？&rdo;荼靡问。

&ldo;嗯，他说了三句话。&rdo;苏寒碧淡淡说，&ldo;&lso;你好&rso;，&lso;打扰了&rso;，&lso;将珠子交出来&rso;。&rdo;

石洛苦思：&ldo;这说明什么？&rdo;

&ldo;说明他还算是个有礼貌的人。&rdo;苏寒碧浅笑。

&ldo;‐‐不是吧？！&rdo;石洛叫起来，&ldo;这算什么结论？他怎么会来问你要水灵珠？水灵珠怎么可能在你身上？！&rdo;

&ldo;水灵珠当然不在我身上。&rdo;苏寒碧似笑非笑斜睨着他，&ldo;因为它，明明在你身上啊！&rdo;

徊波辞4神歌

石洛目瞪口呆。

连荼靡也目瞪口呆。

只有阿璃抬起眼来，以惊异而钦佩的目光看向苏寒碧。

石洛正要抗声辩驳，一看阿璃的反应，将信将疑伸手到自己怀中摸索，不多时，神色就是一惊。

他从怀中取出一颗小小的珠子，小得仅有龙眼般大，光润无瑕，在他手心中，隐泛月华。

&ldo;你是何时将它放进我怀里的？&rdo;他手里托着这颗神奇的珠子，问阿璃。

&ldo;在那片荒地，哥哥出手袭击我们时，我知道他必定要抓到我，就借着那一撞之机，把珠子塞进你怀里了。&rdo;

&ldo;怪不得耶若明要砍我时，我身上会出现一道护体的光纹，原来是因为有这颗珠子在身上啊。&rdo;石洛侧首，又去看手心里的珠子，&ldo;水灵珠这么小？&rdo;

苏寒碧微笑着搁下了手中的茶杯：&ldo;石洛，你将水灵珠放进来。&rdo;

杯中尚有半盏浅绿色的茶水。石洛将水灵珠刚一放入杯中，那珠子瞬间变大了。

石洛惊呼一声，仔细看去，珠子还是那么光洁圆润，却一下子仿佛占满了整个杯子。

他小心翼翼伸指将水灵珠自杯中取出，放在手心，珠子又恢复了原本的大小。

&ldo;真是神奇……&rdo;石洛喃喃自语。

荼靡忽然一惊：&ldo;那耶若明以为自己已取走了水灵珠，澹台修也以为珠子在他手里。他们一起在旋涡中消失，现在去了哪里？&rdo;

&ldo;问它。&rdo;苏寒碧随手一指，却正是指向石洛掌心的水灵珠。

众人凝目在水灵珠上，见那光润表面上映射的月光，渐渐发生微妙的变化。

有些光影在萦绕着，勾勒出奇异的景致。

石洛凝目看了半晌，忽然叫了起来：&ldo;燕子矶！江畔的燕子矶！&rdo;

&ldo;我们快去！&rdo;阿璃最是焦急，立刻起身欲向外面走去。

&ldo;不必着急。&rdo;苏寒碧柔声说，&ldo;水灵珠比我们更急。它得不到继承人，力量也会逐渐消散，它更想立刻回到澹台修身旁。&rdo;

众人围成一圈，手心叠放在一起，最上面的石洛的手，抓着那颗水灵珠。而后，风旋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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