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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ldo;可是，这又不是一笔小数目，我看我还是和其他人讨论一下之后再……&rdo;

&ldo;跟其他人讨论更危险唷！这的确是一笔大数目，不过您只要把它想成又不是买了什么东西，只是换个地方存钱就好了。如果您只是将钱从邮局改存到合作金库，应该不会找人讨论吧？要是您那么做，等于是让人知道您手上有大笔金钱，反而更危险唷！&rdo;

&ldo;可是，我很少会换地方存钱。&rdo;

&ldo;那是因为利率差不了多少，对吧？可是银行和我们公司的利率可是差了三倍之多唷。银行的年利率顶多百分之五，我们公司却高达百分之十五。再说，要是您将钱存到我们公司的话，市公所就不会知道您有很多财产了。还是您认为年金从明年开始缩减一半也无所谓？&rdo;

事后回想，这一切都是胡说八道。但是反复几次练习下来，这些内容竟然能够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不光如此，在不断试图说服对方的情况下竟然慢慢产生一种错觉，认为自己说的话是真的。当然，让我们陷入这种错觉也是这堂课的目的。这堂早上的课程持续进行了三天。

其实根本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当存款金额超过一定额度时年金就会减少一半。这事一种巧妙利用老人心理的话术。毕竟，老人疏于接触这方面的讯息，而且听到年金相关资讯又很难不在意。而一开始不提东西商事的名号，是为了借由年金的话题让老人错以为我们是市公所或其它相关人员。

然而，这间公司最可疑的一点，莫过于和对方签下购买黄金的契约之后，却不将实物交给对方。相反地，只交给对方一纸保障支付利息的证明文件。正因为如此，才会需要&ldo;您只要把它想成又不是买了什么东西，只是换个地方存钱&rdo;这种话术。

我虽然感到可疑，却没有完全掌握它背后的恶质之处。我天真地以为，从事这种生意的做法多少有点强硬，但只要老人们能够拿到比银行利率还要高的利息，终究对他们有利的。

进公司一个星期左右，我和仓持被叫到山下的面前。他抬起下巴，眼珠子向上翻地看着我们。

&ldo;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星期你们一件契约也没签到。只有你们两个挂零。&rdo;

&ldo;对不起，我们已经进展到临门一脚的阶段了。&rdo;仓持辩解地说。

山下不耐烦地摇摇头。&ldo;那种话我不想听。你们听好了，在奥林匹克的比赛上，光是骁勇善战没有人会开心吧？没有赢得胜利，就没有掌声。你们输了，还不觉得可耻吗？&rdo;

&ldo;对不起。&rdo;仓持低下头。一旁的我也学他低下头。

&ldo;仓持，&rdo;山下说完后看着我。&ldo;果然是他拖累了你吗？自从和他一组之后，你的情况就很糟。&rdo;

&ldo;不，没有那回事。我认为田岛很努力。&rdo;仓持马上予以否定。&ldo;我想是我自己不够成熟。&rdo;

一想到仓持在袒护我，我觉得受辱而全身发热。我想要反驳些什么，却想不到任何反驳的话。事实说不定真的是我拖累了他。

山下靠在椅背上，轮流看着我们的脸。&ldo;没办法。暂时先做拜访兜售好了。这么一来，他应该会慢慢习惯推销吧。&rdo;

&ldo;我知道了。&rdo;

&ldo;拜访兜售？&rdo;

&ldo;你教他。&rdo;山下说。&ldo;我想三角签应该很适合。&rdo;

&ldo;三角签吗？好啊。我试试看。&rdo;

我在一头雾水的情况下，和仓持一起离开山下面前。

&ldo;三角签是什么？&rdo;我边走边问。

&ldo;别问那么多，你看了就知道。&rdo;

我们走到公用的办公桌。推销员没有个人专属的办公桌。

仓持不知道从哪里拿来彩色纸、口红胶、印泥和某种印章。我拿起印章在纸上盖盖看，盖出了&ldo;中奖&rdo;的文字。

&ldo;这是什么？&rdo;

&ldo;抽签的材料啊。要这么做。&rdo;

仓持在彩色纸背面盖上&ldo;中奖&rdo;的章之后，有字的部分朝内，对折成一个三角形。接着再用口红胶牢牢地黏住边缘的部分。

&ldo;一个完成。&rdo;说完，他微微一笑。

&ldo;三角签啊？&rdo;

&ldo;这个要做一百个左右。我负责盖章折纸，你负责黏浆糊。&rdo;

我完全不知道做这个有何用意，但看来只好先做再说。这个动作很简单，只要将仓持递过来的纸黏上浆糊，无需任何思考，只要默默地动手就行。我觉得这并不是推销员该做的工作，但决定先将这样的疑问赶出脑海。

当我做好三十个左右的签时，新的疑问又浮现脑中。

&ldo;我说，&lso;中奖&rso;的签会不会太多了？&rdo;

仓持听到我这个出人意表的问题，先是张嘴哑然，然后表情渐渐转为笑容。&ldo;安啦。&rdo;

&ldo;为什么？你打算让中奖几率是百分之几？&rdo;

&ldo;一百。&rdo;

&ldo;咦？&rdo;

&ldo;百分之百。全部的签都是中奖的签。这是理所当然的啊。不中奖的签，做了也没用。&rdo;

&ldo;可是这么一来，为什么要抽签？&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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