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又琰,这又是怎么回事?&rdo;靖文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摸不清头脑,开口问道。
殷楚抬眸,冲靖文帝拜了一下,说道:&ldo;本来想看热闹的,谁知道这老头子竟然抢到了我的头上。&rdo;他又瞥了一眼那站在一侧的礼部尚书:&ldo;还有个不长眼睛的,莫不是收了人家的钱银?&rdo;
礼部尚书连忙说道:&ldo;世子休得诬陷老臣,大胤的礼制便是如此规矩。&rdo;
&ldo;哦?&rdo;殷楚轻蔑的笑了一声:&ldo;大胤的礼制便是将未及笄的姑娘,硬塞给老头子,待得两年后给他守丧?若是如此,咱们大胤的礼制,也应当改改了。&rdo;
&ldo;祖上传下来的礼制,如何能改?!&rdo;礼部尚书怒喝道。
&ldo;又琰,休得无礼。&rdo;靖文帝说道:&ldo;这镇国大将军府的千金,怎的又是你的人了?&rdo;大抵是怕他大庭广众之下撒泼,靖文帝说罢,还补上了一句:&ldo;你好好说。&rdo;
殷楚一直拉着江茗,掌心传来的温度莫名的就让她放松了许多。此刻她倒不觉得紧张,只是也想听听殷楚是怎么说的。
殷楚颇有些无赖的说道:&ldo;我看上这小娘子了,要娶她回去当世子妃。&rdo;
那礼部尚书即刻跳出来说道:&ldo;世子,此女子之前已由其叔叔许配给了他人,世子如此这般,莫不是要强娶?&rdo;
&ldo;本王在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还是你那儿子皮又痒了?&rdo;殷楚开口就戳人痛处,街边揪着礼部尚书的儿子便打,正是他在众人口中的累累恶行之一。&ldo;当日你那嫡子在街边拉着弹曲儿姑娘的手,也没见你蹦出来大胤礼制的说一通,可见礼部尚书的礼只安在他人身上了。&rdo;
&ldo;你……&rdo;礼部尚书被他堵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老脸憋的通红。
殷楚又转头对靖文帝说:&ldo;皇上,既然礼部尚书说礼,巧了,我这次还真的占着理了。当年我去闽州,途径临安府,与她那养父曾有过数面之缘,他便将女儿许配给我了。只是当日她年纪尚小,说等她大些,再来华京寻我。这小娘子与我有婚约在先,这糟老头子在后,要问不是,就去把她那叔婶一家抓起来问罪。&rdo;
皇后千算万算,哪里算得到这殷楚突然跳出来横插一手,眼看着事态就要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她在旁开口道:&ldo;又琰,话却不能乱说,倘若你真与这江家千金有婚约,为何之前不说?非要等到今日今时?&rdo;
殷楚将江茗拉的与自己近些,揽过她的肩膀,显得十分亲昵,一边说着:&ldo;她尚未及笄,这些年都等下来了,我都不急,皇后娘娘又急什么?&rdo;
礼部尚书这时候回过神来,问道:&ldo;只怕世子殿下空口无凭。此人怀有其叔父的写下的字据,敢问世子,可有什么证物可以证明所言非虚?&rdo;
&ldo;字据?我也有啊。&rdo;殷楚答道。
&ldo;请世子拿来一看。&rdo;礼部尚书接道。
殷楚嗤笑一声:&ldo;这等东西,本王要随身带着吗?尚书和夫人的婚书,难不成也成日带在身上?不若拿出来给本王瞧瞧?&rdo;
礼部尚书只觉得自己就不应当同这昭南王世子说话,一句两句都噎的人直喘不上气儿。
殷楚又说:&ldo;今日皇上祭天,时辰不能耽误,待他日又琰定然呈上御览。但今日,若没个说法,我看这礼部尚书非要揪着我不放。&rdo;
他从怀里拿出一根木簪,放在礼部尚书面前晃了一晃,转手递给了曹昌:&ldo;呈陛下御览,此簪乃是当日,我这未来世子妃养父送于我,权当信物。木头是老楠木,能看出年头,上有&lso;茶&rso;一字,正是她的闺名。&rdo;
见到那簪子,江茗愣了一下。冬至那日,她以为这簪子定然是被遗留在宫中了,谁知竟然一直在殷楚那里。
靖文帝接下那木簪看了又看,心里有了定夺。
那礼部尚书又要说些什么,却听靖文帝的声音从龙辇上传了下来:&ldo;又琰及冠数年,朕同皇后一直为你的婚事担忧,诸多女子你都不要,原是因为早有婚约。又琰这般重诺,实乃佳事,你应当早与朕说了,怎得这般不声不响?&rdo;
单单一支簪子,若说是两人私下授受之物也绝非不可,反而强说是信物才令人怀疑。更何况殷楚所说,和其养父有数面之缘而已,人家便将自己女儿许配了,对方还是个世子。细数起来,俱是漏洞。
可靖文帝却自有掂量。
一来是这女子毕竟是殷楚看上的,按着他一贯的路数,即便是硬抢,那也就抢了。可他却在这里言之凿凿,字据物证皆有,便是为皇家遮羞,也全了自己面子。
二来是此女毕竟是江衡嫡女,若是自己开口将她许配给这老人,怕是江衡心里不平。可这毕竟又是众目睽睽之下,若是为了江衡的面子,怕是又失于民口。殷楚此刻出来,也算是替自己解围了。
靖文帝这话的意思便是认了这桩婚事,殷楚露出一丝笑颜,回道:&ldo;先前是因为她年纪未到,又琰本想着待她及笄再去寻她,谁知她竟然来了华京城,岂不是我二人的缘分?因着年关方过,皇上忙碌朝事,又琰这才一直未说。&rdo;
靖文帝点了点头:&ldo;又琰如此也是思虑周到,待你之后回府取了字据,再呈来于我看便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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