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霍少夫人,您请坐,有什么需要吗?花茶还是果汁?&rdo;
那女侍者一边询问她,一边招呼来了负责该区域的工作人员,奉上了饮品单。
高档场所便是这样,服务周到的有点过头。
程鸢急着接电话,没去看饮品单,点了杯茉莉花茶,挥手让她们下去了。等侍者们离开了,她才接通:&ldo;嗯,是我,有什么事吗?&rdo;
&ldo;在做什么?怎么不接电话?&rdo;
那边声音有点冷,大概是因为她没及时接他电话而不满。
程鸢耐心解释:&ldo;陪妈出来逛街了,刚在做spa,没听到,怎么了?&rdo;
&ldo;没事。&rdo;
他的声音缓和下来:&ldo;下次把手机带在身边,我不喜欢找不到你的感觉。&rdo;
&ldo;嗯。&rdo;
程鸢应了,问他:&ldo;你那边怎样了?你心情不好么?&rdo;
&ldo;快结束了,也没什么心情不好,就……有点感触吧。&rdo;
他活的嚣张肆意,甚少有这么感慨的时刻。
程鸢来了兴趣:&ldo;都什么感触啊?&rdo;
&ldo;遗体告别仪式上,看了那女人一眼,也挺可怜的,被疾病折腾的不成样子……火化时,那么一点骨灰,竟是什么都没有了。&rdo;
&ldo;嗯。没办法,人就是这样。来时空空,去时空空。&rdo;
&ldo;不会。若你先去了,我就跟着你。若我先去了……&rdo;
&ldo;停停,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rdo;
程鸢最怕他这种思想,趁机掰正道:&ldo;没有人可以非法剥夺一条生命的权力。自己剥夺自己的,也不可以。霍昭誉,你明白我意思吗?&rdo;
&ldo;你怕死吗?&rdo;
&ldo;不。对我而言,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幸福。我很珍惜,也希望你珍惜。&rdo;
&ldo;可程鸢,在我眼里,只有爱你的人生才有意义。&rdo;
&ldo;不!我不是你活着的意义!&rdo;
程鸢抓着头发,努力想着措辞:&ldo;霍昭誉,你的爱太极端了。&rdo;
&ldo;你不理解,只能是你还不够爱我。&rdo;
他的反驳,他的理论,三言两语撼动不得。
程鸢决定换个方法:&ldo;我爱你。&rdo;
她要深将个思想深刻地植入他的脑海里。
&ldo;霍昭誉,每个人爱人的方式不同。有的爱是陪伴,有的爱牺牲,有的爱炽烈如酒,有的爱平淡如水。不见得哪种爱更好,更深,更高贵,但霍昭誉,我爱你,而你应该深信不疑。&rdo;
她这一番话恳切而坚定。
霍昭誉迟迟没有接话。
手机里传来彼此清浅的呼吸。
程鸢因他沉默而沉默。
侍者早端上了茉莉花茶。
程鸢端起被子,轻抿了一口,茶水微烫,香韵扑鼻。
她没有挂断,也好久没说话,给足他思考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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