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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第1页）

☆、第五章玉壶冰（2）

堂内众人都惶恐不已。不多时，有两人流水奔来，见着徐君猷，躬身施礼，道：&ldo;小民宫宽度拜见太守大人。不知大人大驾前来，有失冒失，万望海涵。&rdo;苏公瞥眼看此人，约莫四十岁，面容黄白，留着山羊须，双目狡黠。徐君猷冷笑道：&ldo;你这厮便是五湖茶馆的掌柜?&rdo;宫宽度赔笑道：&ldo;正是小人。&rdo;徐君猷冷笑道：&ldo;宫掌柜生意端的兴隆。&rdo;宫宽度赔笑道：&ldo;乃是太守大人治理有方，百姓安居乐业，农商兴旺。&rdo;

徐君猷冷笑道：&ldo;却不知乐的甚业?莫不是你这赌业?&rdo;宫宽度干笑道：&ldo;大人说笑了，小民等也不过是借着花榜盛事乐民而已。&rdo;徐君猷瞥了宫宽度一眼，问道：&ldo;宫掌柜可识得戚胜?&rdo;那宫宽度连连点头，道：&ldo;回大人话，小民识得，都是街坊邻里。唉，适才闻听说他无端死了。&rdo;说罢，宫宽度连连叹息。

徐君猷问道：&ldo;戚掌柜是被人杀死的，本府听说这几日他常来你这五湖茶馆，可有此事?&rdo;宫宽度连连点头，道：&ldo;回大人话，确是如此，因着小民茶馆热闹。&rdo;徐君猷问道：&ldo;他可曾下注?&rdo;宫宽度摇摇头，道：&ldo;回大人话，这个小民不知，或许买了，或许没有买。&rdo;徐君猷微微冷笑，瞥眼望了一下苏公。

苏公会意，问道：&ldo;不知下注者以何为凭?&rdo;宫宽度忙道：&ldo;回大人话，但凡下注者，豆有凭据。&rdo;苏公问道：&ldo;甚么凭据?&rdo;宫宽度忙自案桌上取来一张胭脂笺，呈与苏公，道：&ldo;大人且看，这是小店所用凭据，上有小店印鉴，又有下注金额与赔率。&rdo;苏公皱着眉头，道：&ldo;依宫掌柜之言，若是押中了，凭此笺便可兑换银两铜钱?&rdo;宫宽度连连点头，道：&ldo;正是正是。&rdo;苏公疑惑问道：&ldo;宫掌柜不怕有人伪造?若有歹人，待花榜揭晓，便写一千两银子，宫掌柜岂非要倾家荡产?&rdo;宫宽度摇了摇头，道：&ldo;大人多虑了，小店这凭据，虽则平常些个，但要伪造，却甚困难。&rdo;

苏公望着那胭脂笺，诧异问道：&ldo;莫不是有甚暗记?&rdo;宫宽度颇有些得意，道：&ldo;既然大人问起，小民也不妨实言相告。这凭据有数处暗记，其一便是这纸笺。&rdo;苏公不解道：&ldo;据我所知，黄州城中卖胭脂笺的店铺有两三家，这浅青色胭脂笺应是有的。&rdo;宫宽度嘿嘿一笑，道：&ldo;有却是有，不过小民所用胭脂笺与众不同。&rdo;苏公点点头，笑道：&ldo;原来如此。&rdo;徐君猷问道：&ldo;有何不同?&rdo;宫宽度嘿嘿笑道：&ldo;望大人恕罪，小民尚不能相告。&rdo;

苏公笑道：&ldo;其余暗记端是那些印鉴吧。&rdo;宫宽度点点头，道：&ldo;这些印章是小民请高人雕刻，寻常匠人不可仿制。&rdo;苏公幽然一笑，自怀中摸出一张折叠的胭脂笺，正是石昶水收到的那张莫名画笺。苏公展开纸笺，与先前一张胭脂笺比照一番，将莫名画笺递与宫宽度，道：&ldo;宫掌柜且细看，此纸笺可是你店中所用?&rdo;那宫宽度甚是诧异，接过胭脂笺，细细察看一番，而后将纸笺还与苏公，摇头道：&ldo;此非小店所用纸笺。&rdo;

苏公收了纸笺，回身指着案桌后一个中年人，喝道：&ldo;你且过来回话。&rdo;正是伏案书写凭据的人，见得苏公指着自己，唬了一跳，稍有迟疑，惶恐过来，躬身施礼。苏公问道：&ldo;这几日，可是你在此书写凭据?&rdo;那人瞥了一眼身旁的宫宽度，茫然点点头。苏公忽然板着脸，声色俱厉道：&ldo;是?还是不是?&rdo;那人唬得一惊，怯声道：&ldo;是小人。&rdo;苏公问道：&ldo;可有他人代写?&rdo;那人连连摇头，道：&ldo;无人代写，都是小人手书。&rdo;宫宽度在一旁言道：&ldo;大人，且容小民禀来，他姓宫名博，是小人本家老兄长，小民见他字写得甚好，便请他来写凭据，此处凭据只他一人书写，别无第二人。这也是小人防止有人伪造的暗记之一。&rdo;

苏公连连点头，看着手中那张胭脂笺，上面正写了&ldo;月下坊佳佳&rdo;字样，惊讶道：&ldo;这便是你所书?&rdo;那宫博惶恐点头。苏公连连赞叹，笑道：&ldo;笔势飞动，龙伸蠖屈，果然是一手好字。却不知你师从何人?&rdo;那宫博答道：&ldo;是已故黄州书画名家常清常先生。&rdo;苏公惊叹，道：&ldo;在下仰慕常先生久矣，常先生乃书画奇才，笔法崛奇雄健，可谓神至之笔，只可惜无缘得见先生，不想今日逢着先生的弟子，端的侥幸。&rdo;于是将宫博拉至案桌前，顺手拿过一张浅青色胭脂笺，又取过墨笔，递与宫博，道：&ldo;实不相瞒，在下曾得常先生所书的张若虚之《春江花月夜》，可惜几经人手，卷首残缺，少了诗名，烦劳先生弟子书写&lso;春江花月夜&rso;五字，以便镶补。&rdo;苏公言语间兴致甚高，

宫博稍有迟疑，宫宽度嘿嘿笑道：&ldo;不想大人如此喜好字画，小民家中倒是收藏了几幅常先生条幅，大人若有兴致，不如移驾小民家中。&rdo;苏公连连摇头，道：&ldo;今日且写这诗名便是，待哪日闲着，定登门造访。&rdo;那宫宽度嘿嘿笑道：&ldo;如此端的是抬举小民兄长了，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rdo;那宫博接过墨笔，便在那胭脂笺上小心翼翼写了五字。苏公站在一旁观望，连连赞叹，若获至宝一般，谢过宫博，拿起纸笺，吹了数下，待墨迹干后，小心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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