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飞絮、刘冰谷不约而同的点点头。苏公又道:&ldo;今日请齐、刘二位先生到此,便是让那偷书卷及玉坠的小贼指认临江书院所见之人。&rdo;言罢,遂唤何处珣站将出来。刘冰谷、归我柔望着何处珣,颇感意外。那何处珣望着刘冰谷、归我柔,连连点头。
齐礼信叹道:&ldo;如此说来,礼信也在苏大人怀疑之列?&rdo;苏公捋须笑道:&ldo;齐先生古道心肠,关注梅花血玉的来源,书房中又目睹欧阳掌柜取放玉器,自是可疑。&rdo;齐礼信手抚额头,苦笑道:&ldo;若非这小贼指认,礼信岂非难脱干系?&rdo;苏公摇摇头,道:&ldo;苏某早已疑心刘先生了。&rdo;刘冰谷惊讶不已,道:&ldo;冰谷有何可疑?&rdo;
苏公拿过《邾城考记》,翻到一页,道:&ldo;这书中有一诗句:西山岩下石,嘉叶此中生。太守徐大人与苏某说及此诗,不知出自何人之手,从未读过。苏某窃以为,或是著书者所赋。苏某见得此诗,又不免想起一桩事来。此事说来,却与齐礼信先生相干。&rdo;齐礼信惊诧道:&ldo;与礼信相干?礼信从未读过此诗。&rdo;
苏公笑道:&ldo;去年十一月,苏某应先生之邀,赴先生寿诞。在先生府上,先生曾以香茗待我等友人。苏某追问那香茶何来,先生说是龙王山岩石下,有野生古茶树数十余株,因地势险要偏僻,少有人知,是庄中甄方甄老汉上山采集草药时发觉,后采摘得此茶。苏某说及陆羽茶经,以为此茶甚佳。那时刻,刘冰谷先生说了一句话,道:&lso;西山岩下石,嘉叶此中生,原来如此。&rso;昨日,苏某翻阅此书,竟无意间见得此诗,心中顿生疑惑,原来刘先生早已晓得此诗,他说&lso;原来如此&rso;,分明就是一种豁然开朗、顿时醒悟之意。如此推想,刘先生琢磨《邾城考记》久矣。&rdo;(注:参见《血字鬼咒》)
齐礼信、刘冰谷惊诧不已,竭力思索,竟回想不起有这等事情。刘冰幽然叹道:&ldo;苏大人所言不错。两年前某日,冰谷与庞广先生饮酒,庞先生酒醉道出了《邾城考记》玄机,那时刻冰谷半信半疑,此后不免留心,暗自考证。不想庞先生突遭毒手,冰谷心中一阵惊喜,便寻机偷得此书,初一看觉得豁然开朗,以为悟出了玄机要领。然而冰谷多次到女王城旧迹并四周察勘,隐约与《邾城考记》有所符合,谜底似在眼前,但就是寻不着。冰谷苦于线索甚少,便将外甥归我柔举荐到欧阳掌柜春秋古董行,望他学些古董鉴别之法,又细加留意春秋行收集的女王城古物。&rdo;
苏公捋须道:&ldo;那日在我东坡雪堂,欧阳掌柜拿出梅花血玉与众人鉴赏,待知晓是邾城君主之物,刘先生自是欣喜万分。&rdo;刘冰谷点点头,道:&ldo;正是。不知苏大人是否细看《邾城考记》?其中有云:石门有小洞,呈梅花状,洞中似有机簧,试数月,然不可开,疑其伪门也。&rdo;刘冰谷言罢,自苏公手中拿过《邾城考记》,翻至后半部某页,指点与苏公看。众人好奇,都上前来看。
苏公拈须思忖,疑惑道:&ldo;刘先生之意是指那梅花血玉是开启宝藏石门的钥匙?&rdo;刘冰谷望着苏公,颇有些兴奋,道:&ldo;正是正是,此玉既是邾城君主佩带,自是紧要得很。&rdo;众人闻听,惊诧万分。
☆、第五章水落石出(3)
苏公思忖道:&ldo;这不过是推测罢了。刘先生可曾寻得那石门小洞?&rdo;刘冰谷摇摇头,道:&ldo;冰谷寻遍女王城并四周,没有寻得书中所说的石门。&rdo;苏公道:&ldo;既如此,得到梅花血玉又有何用?&rdo;刘冰谷道:&ldo;若无梅花血玉,便是找到石门,也无可奈何。有了此物,冰谷便可一心一意寻那石门。依冰谷猜想,那石门或已湮没在某处。&rdo;苏公点点头,道:&ldo;或是如此。&rdo;
刘冰谷幽然长叹,道:&ldo;可惜梅花血玉尚未到手,便已出丑扬疾,恁的可笑。&rdo;苏公闻听,不由一愣,疑道:&ldo;梅花血玉尚未到手?&rdo;苏公疑惑道:&ldo;你二人商议盗玉之事,归我柔知尚常与贾芸奸情,于是思索出一条计策,欲假尚常之手盗玉,不想那尚常假意应诺,暗中招了同党范恭,想反戈一击归我柔识破其计,夜间偷袭击晕了范恭,而后待尚常盗玉回来,将他杀死,又割下人头,意图嫁祸范恭。&rdo;
刘冰谷与归我柔对视一下,甚是诧异。刘冰谷道:&ldo;我等确欲盗取那梅花血玉。只可惜,我等却迟了一步。&rdo;苏公疑惑道:&ldo;迟了一步?你道你等没有偷得梅花血玉?&rdo;刘冰谷点点头。归我柔道:&ldo;前夜,小人待老爷睡下后,悄然前往老爷书房,方到院中,却闻得老爷书房内有响动,小人惊讶不已,急忙躲藏在暗处,不多时,见得一条黑影书房出来,匆匆奔后院去了。&rdo;
苏公惊讶道:&ldo;你道在你之前,便已有人偷走了梅花血玉?&rdo;归我柔道:&ldo;正是,小人业甚是惊讶,心中思忖,不知是何人。但小人不肯死心,兀自入得书房,急忙抽开那桌案屉子,那盛玉的锦盒尚在,小人一阵心喜,打开锦盒,伸手一摸,不由吃了一惊,盒中不是梅花血玉,竟似是块卵石。&rdo;
苏公疑惑道:&ldo;你兀自入得书房?如此说来,那书房门上的锁是那黑影撬却的?&rdo;归我柔点点头,道:&ldo;端是如此。&rdo;苏公拈须思忖,欧阳飞絮目瞪口呆。归我柔点点头,道:&ldo;小人一摸,便知不妙,定是被那厮调换了。急忙合上了屉子,匆匆出了书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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